我這人手重，若是弄疼了你，可千萬別忍著。”
說著，他伸手按在耶律齊的傷口附近，一股暗勁透入。
耶律齊悶哼一聲，額頭冷汗瞬間冒了出來，卻硬是咬著牙，一聲不吭。
“楊過！你幹什麼！”郭芙見狀大急，一把推開楊過，“你瘋了嗎？他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
楊過被推得踉蹌退後兩步，他看著郭芙那護犢子般的眼神，再看看她對自己背後那道更重的傷口沒有看見，心中一片冰涼。
“救你……”
楊過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是啊，他是為了救你。那我呢？”
“我不是那個意思……”郭芙見他這副神情，心中一痛，想要解釋，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好了！”郭靖見氣氛不對，沉聲喝止，“大敵當前，還要內訌不成？先都去療傷。”
一場風波，在郭靖的威嚴下暫時平息。
廂房內，耶律齊沉沉睡去。
郭芙剛一出門，便見楊過靠在迴廊的柱子上，手裡提著一壺酒，正仰頭猛灌。
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顯得格外孤寂。他背後的衣衫已被鮮血染成暗紅色。
郭芙腳步一頓，心中一驚，剛才自己根本沒有發現楊過也受傷了，瞬間湧起一股尖銳的酸澀和擔憂。
她快走過去，著急問道：“過哥哥，別喝了，你背上的傷……”
楊過動作一頓，緩緩轉過頭。
他的眼睛紅得嚇人，帶著醉意，更帶著一股令人心碎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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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妹。”
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強壓下的顫抖，將那句差點脫口而出的“前世”死死咽回了肚子裡，他好怕如果芙妹知道他是那個楊過怎麼辦，是不是再也不會護著他，再也不會關心他，是不是會以為自己故意耍玩她。
“你告訴我，那個齊哥……到底有什麼好？”
郭芙身子一僵。
楊過搖搖晃晃地站直身子，逼近郭芙，將她困在自己與柱子之間。
濃烈的酒氣混合著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將郭芙完全包圍。
楊過眼底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藏著隻有他自己才懂的驚濤駭浪，他當然知道那是誰，那是耶律齊，是那個在原本的命運裡，名正言順擁有她的男人。
正因為知道，所以才更絕望，更不甘。
“你從未那樣語氣叫過我。”
楊過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滾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口剜出來的。
他猛地收緊了手臂，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酸楚與委屈，“你叫他齊哥的時候，那麼自然，那麼親近……而我楊過，都隻像個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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