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我沒有，我隻是不想你難過。”
不等他說話，她輕輕親了一下他的額頭，“這樣呢？你會不會開心一點？”
晏清和眼睫一顫，喉結上下滾動，心頭那股怒火瞬間煙消雲散。
“誰讓你去見他？”他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話：“你明明說，和他沒什麼特殊關係。”
“我是去跟他說清楚呀。”溫觀瀾認真地看著他，語氣放得又輕又穩。
晏清和抬起眼，那目光像一把刀，帶著不加掩飾的鋒利：“你是真看不出來還是裝看不出來？他對你什麼心思，你心裡沒數？”
溫觀瀾剛想開口解釋，晏清和的手忽然抬起來，指腹不輕不重地壓過她下唇，輕輕抵住了她的舌尖。
溫觀瀾的身體猛地一顫，想說話卻被他按住了舌頭，隻剩含混的嗚咽從喉嚨裡溢出來。她眼圈瞬間泛紅，蒙上了一層生理性的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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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和看著她那副模樣，低頭吻了吻她眼睫上那點將落未落的濕意，聲音比方才輕了下去：“我現在很難受。”
他頓了頓，眼睫垂下來，那道灰眸的深處有什麼東西碎了一下又合上，他看著她，一字一句：“所以，先來安撫我。”
溫觀瀾茫然地看著他，他那張俊美到近乎不真實的臉在燈光下像一尊冰冷的佛像，低垂著眼瞼，漠然地俯視著人間的一切。
可她沒有被他那副外表騙過去，她看見了那些裂痕，看見了那雙眼底下細密的、像蛛網一樣蔓延開的情緒。
他在不安，在害怕，所以要用這種方式來確認自己是不是還被需要著。
溫觀瀾安靜了兩秒，然後她抬起頭，主動湊了過去。
她吻得很輕，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麵上，從額頭開始，順著眉心、鼻梁、一點點往下。
晏清和在她快要碰到他唇的時候偏了一下頭，那個原本會落在他唇角邊的吻，恰好落在了他的唇上。
他的手在她偏開的同時扣住了她的後腦，不讓她退開。那一下的力道和方才的凶戾完全不一樣，帶著一種近乎溫柔的禁錮。
一吻很長，長到空氣都變稀薄了。晏清和終於鬆開她的時候，胸腔裡那陣狂躁的鼓動才算平複了一些。
溫觀瀾靠在他肩頭，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側過臉看著他那雙安靜下來的眼睛，趁機解釋道：
“雖然裴昭可能對我有好感，但拒絕別人的感情，也要當麵好好說清楚。不能糊弄過去，也不能用冷處理讓它爛在那裡。”
晏清和的下頜繃了一下，那雙灰色的眼瞳微微縮緊，沉默了很久：“可你明知道他對你心懷不軌。你一個人去見他，他要是以為你對他也有意思——”
“那我也要在今天當麵告訴他。”溫觀瀾打斷他，“晏清和，別人的感情，哪怕我不接受，也要認真對待，我不能逃避。”
晏清和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他看著眼前這個眉眼平和、說這些話時神情坦然的女孩，心臟深處那個空洞的地方被什麼填滿了。
他就是知道。
這個人骨子裡的溫柔和認真，正是那種會讓人不自覺地想要靠近她的原因。
他攥著她手指的力道鬆了一點。
“……多久回來？”他問。
“吃一頓飯的時間。”
“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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