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知道你不好！”
溫觀瀾怒氣衝衝，徹底收不住情緒了，淚水奪眶而出。
晏清和擔心她再哭下去，會傷到身體，體貼的停了一會，又將她抱在懷裡，輕拍著她的後背，通情達理的認錯：
“嗯，都是我的問題，我不該這樣。”
溫觀瀾更生氣了，因為這明顯是在敷衍她！
眼見怎麼都哄不好，男人把臉伸到她麵前，深邃的灰眸望著她，聲音沙啞道：“如果瀾瀾還在生氣，那咬我好不好？”
咬他？
溫觀瀾懷疑自己聽錯了，她瞪著眼睛，不可置信道：“你確定那不是在獎勵你？臭不要臉！”
晏清和笑了，那看來就隻剩下最後一個辦法才能止住她的眼淚了。
青年低頭與她呼吸相交，將她後半句反駁堵在喉嚨裡。
他吻得很溫柔卻很深，到最後她已經不知道他是怎麼結束的了，隻記得自己被抱進了臥室。
溫觀瀾腳踝上還掛著半截裙邊，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她完全記不清了。
她的意識像一層被揉皺的紙，隻能雙目無神的看著眼前的光影碎裂成泡沫，像一條被魚鉤捕住的魚，無處可逃，即便用儘全身力氣掙紮，也隻能在他的背後留下幾道劃痕。
臨近清晨五點，晏清和抱著她去了浴室清洗，這一趟下來，溫觀瀾已經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了。
晏清和卻仍舊沒什麼睡意，他坐在床邊，看著她的睡顏，指腹不住的摩挲她的臉頰，神色徹底溫柔下來。
這是他第一次對“幸福”這個詞，有了具體的感受和期待。
回望他這一生，從降生的那一刻起，就是遭人厭棄的怪物，半生都行走在黑暗之中，滿手血腥，滿心戾氣，他也未覺不對。
直到遇見了她，從此人生有了歸處。
如果過去吃的所有苦，經曆過的所有荊棘，都是為了這一刻的話，那麼他心甘情願。
晏清和握住她的手，安靜地看著她無名指上的那枚瑩白色的戒指，是一個素圈，內側刻著一行小字，字跡模糊得幾乎看不清，可他依稀能辨認出那是他的名字。
他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肩窩，閉著眼，輕聲道：“瀾瀾，我們明天就去領證好不好？”
這樣做，著實是趁人之危，他本該是在她清醒的時候說這句話才對。
溫觀瀾在睡夢中，似乎是感應到了他不安的心緒，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溫觀瀾整整昏睡了一天一夜，醒來後，晏清和破天荒地說想和她出門散步。
溫觀瀾從浴室出來，頭發還滴著水，裹著浴巾就看見他站在玄關穿外套。黑色的大衣，裡麵是一件她沒見過的深灰高領毛衣，襯得他下頜線條格外乾淨。
銀發難得沒有亂翹，被他用發膠往後攏了攏，露出整張眉目分明的臉。
溫觀瀾擦頭發的手頓了頓，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去哪散步？”她問。
晏清和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濕漉漉的發梢移到她還冒著熱氣的臉頰上，停了一瞬，“先把你頭發吹乾。”
“你先說去哪。”
“吹乾了再說。”
溫觀瀾盯著他看了幾秒，他表情很平，像平時一樣冷淡，可那雙灰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如同水麵下有一尾魚在遊，隨時會露出背鰭。
溫觀瀾直覺地感到奇怪，但晏清和已經走過來，從她手裡抽走了毛巾，把她按到沙發上。
他動作自然地插好吹風機，修長的手指穿過她濕漉漉的發絲，熱風轟隆隆地響起來，把她想問的話都堵了回去。
他給她吹頭發的時候很安靜，指尖偶爾會碰到她的後頸，冰涼的指腹擦過溫熱的皮膚。
溫觀瀾從鏡子裡看他，他垂著眼睫，神情專注。
她很少見他這樣不說話，也不鬨，隻是安靜地替她把打結的發尾一縷一縷梳開。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她忍不住問。
吹風機的聲音停了，晏清和拔掉插頭，把吹風機繞好放回抽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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