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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日後,在拉特蘭宮一間懸掛著深紅色壁毯的密室內,奧斯蒂恩西斯樞機主教與克雷申蒂烏斯、弗蘭科兩位紅衣主教進行了一次更為深入的秘密會談。
燭光將三人的身影投在牆壁上,顯得巨大而搖曳,仿佛他們正在操縱的影子巨人即將邁出腳步。
“諸位尊敬的同僚,”奧斯蒂恩西斯聲音低沉,開門見山,“東方使者帶來的信息,其重要性已毋庸置疑。這並非僅僅關乎遙遠的巴士拉,而是關乎信仰世界的格局,關乎羅馬的權威,乃至……關乎在座諸位以及聖座未來的榮光。”
克雷申蒂烏斯用手指輕輕敲打著鋪有天鵝絨的桌麵,他的關注點極為現實:“奧斯蒂恩西斯閣下,願景固然美妙,但組織一支能跨越海洋、深入異教徒腹地的軍隊,需要難以計數的金幣。各國國王們隻會盯著自己的國庫和封臣的忠誠度,沒有切實的利益和看得見的資助,他們不會輕易響應教皇的號召。”
“金幣的問題,或許比想象中更容易解決。”奧斯蒂恩西斯緩緩道,他將秦東陽暗示的“戰爭貸款”和“貿易特權”方案和盤托出,當然,略去了其中大明主導的部分,而是將其描繪為“東方虔誠基督徒貴族與商人”的慷慨奉獻以及對未來東方財富的共享。
“這不僅僅是軍事行動,更是一次回報極其豐厚的投資。”他總結道,目光掃過克雷申蒂烏斯變得銳利的眼睛。
弗蘭科主教則顯得更為激動,他幾乎能想象自己站在萬眾矚目的布道台上,發出震撼人心的號召:“這是天父的旨意!是清除汙穢、光複聖地的神聖時刻!異教徒的主力被牽製在東方,這是千真萬確的神啟!我們必須行動起來,否則就是辜負了上帝的恩賜!我們需要讓所有信徒都聽到巴士拉兄弟的祈禱和殉道者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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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來的,正是秦東陽通過底層渠道散播的那些經過加工的、“感人肺腑”的故事。
利益的誘惑、信仰的狂熱、以及對權力和聲譽的渴望,在這間密室裡交織,最終達成了無聲的共識。
次日,由奧斯蒂恩西斯牽頭,克雷申蒂烏斯與弗蘭科附議,三位重量級紅衣主教共同請求覲見教皇約翰十三世。
年邁的教皇坐在寬大的寶座上,聽著三位心腹,或潛在的權力競爭者前所未有的一致陳述。
奧斯蒂恩西斯闡述了戰略機遇和東方“盟友”的間接支持;克雷申蒂烏斯強調了行動可能帶來的巨大世俗收益和對教廷財政的鞏固;弗蘭科則用充滿激情和宗教感染力的語言,描繪了重振十字軍精神、團結基督教世界、並將教廷權威推向新高峰的宏偉藍圖。
“……陛下,”奧斯蒂恩西斯最後總結,語氣無比鄭重:“這並非一次輕率的冒險,而是一次經過深思熟慮、擁有相當把握的戰略行動。它不僅能沉重打擊我們世代的仇敵,更能將整個基督世界凝聚在聖座的旗幟之下。我們懇請教皇陛下聖裁,召開樞機主教大會,正式研究與東方抵抗力量合作,並發起新一次聖戰的可能性!”
教皇約翰十三世渾濁的眼睛掃過三位下屬,他統治教廷多年,深知內部錯綜複雜的權力鬥爭。
能讓這三位各懷心思的人物暫時聯合起來,本身就說明了這個提議背後蘊含的巨大能量和可能性。
他同樣能看到此事若成,將為他的教皇生涯添上最輝煌的一筆,甚至超越烏爾班二世的聲譽。
沉默良久,教皇緩緩開口,聲音雖蒼老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主的意誌,深不可測,如此重大之事,確需彙集眾樞機的智慧與祈禱。”
他抬起手,做出了決定:“以我的名義,召集所有在羅馬的樞機主教。三日後,於聖彼得大教堂議事廳,召開秘密會議,議題——研討東方局勢及教廷可能之回應。”
“謹遵聖意!”三位紅衣主教同時躬身,眼中都閃爍著各自期待的光芒。
消息如同無聲的驚雷,迅速在羅馬教廷高層內部傳開。
神聖的議事廳即將商討的,是一個足以再次改變歐亞大陸曆史進程的膽大包天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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