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目光,世家一派更是眼神玩味。
這問題刁鑽,若陳曦不說,便是倨傲。
若說,則違了陛下絕密之令。
陳曦還未開口。
“周侍郎此言差矣。”
李飛鴻忽然起身,青衫佩劍,朗聲道:“陛下既已下旨將陳兄策論列為絕密,自有深意。周侍郎此刻追問,莫非是對陛下旨意有所不滿?”
周明遠臉色一僵。
“李探花言重了。”他乾笑兩聲,“本官隻是好奇……”
“好奇?”
又一道聲音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名身穿禁軍玄甲麵容冷峻的將領大步走入水榭,正是燕昭。
他徑直走到陳曦席側,單膝跪地:
“末將燕昭,奉命護衛陳狀元。”
說罷起身,按刀立於陳曦身後,目光如電掃過周明遠:
“周侍郎,禁軍辦案期間,無關人等不得探問案情細節這是規矩。”
頓了頓,他冷冷道:“陳狀元策論關乎青衣樓刺殺一案,周侍郎一再追問,是想乾涉禁軍辦案?”
這話更重!
周明遠額頭瞬間冒汗。
“燕將軍誤會了,本官絕無此意……”
他連忙起身,朝禦案方向躬身,“陛下明鑒,臣隻是……”
“好了。”
夏恒擺擺手,聲音平淡:“今日瓊林宴,隻談風月,不論政務。”
目光掃過周明遠,雖未多說,但那一眼中的寒意,讓周明遠渾身一顫,再不敢多言。
世家官員們麵麵相覷,眼中忌憚更深。
陳曦自始至終未發一言,隻是端起酒杯,朝李飛鴻與燕昭微微頷首,一飲而儘。
李飛鴻舉杯回敬,眼中笑意爽朗。
燕昭則抱拳躬身,神色恭敬。
這一幕落在眾人眼中,心思各異。
寒門進士們隻覺揚眉吐氣;世家官員們則臉色難看;三位皇子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什麼。
宴席繼續。
絲竹聲中,又有幾名新科進士獻詩獻賦,文采斐然,贏得陣陣喝彩。
夏恒不時點頭讚許,氣氛看似融洽。
直到!
“陛下。”
禮部尚書張誠起身,捧著一卷明黃聖旨:
“吉時已到,該宣旨授官了。”
水榭內瞬間肅靜。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瓊林宴的重頭戲,來了。
夏恒頷首。
張誠展開聖旨,清了清嗓子,朗聲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科進士,皆國之棟梁,朕心甚慰。特賜官職,以彰其才!”
“探花李飛鴻,授翰林院編修,正七品!”
“進士趙文舉,授國子監助教,從七品!”
“進士張顯,授……”
一個個名字念出,一個個官職宣布。
寒門進士多授翰林院,國子監等清貴閒職。
世家子弟則多入六部各司,雖品階不高,卻掌實權。
這是慣例,也是平衡。
直到!
“狀元陳曦。”
張誠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
“授戶部侍郎,正三品!”
“即日赴任,掌天下錢糧賦稅,督田畝戶籍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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