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初嘗雲雨，總有些難捨的纏綿。
至於先前獨去八大胡同那間小旅館的事，自然另當別論——他不過是尋個地方歇腳罷了。
這一點，王堡萊敢指天發誓。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
不知怎的，這般透著土氣的調子，竟是他記憶中為數不多還能哼唱完整的現代歌曲。
此外，便隻剩那首“基因你太黴”
的古怪旋律。
尤其是當他騎著摩托車在風裡疾馳時，這些旋律便莫名地契合心境，在耳邊盤旋不去。
幾個時辰後，胯下鐵騎的速度將他帶到了錦州地界。
此地的百姓，眼下瞧著倒比四九城裡的要鬆快幾分——至少還能按平價的糧票買上口糧，不必將褲腰帶勒到極限。
想起四九城裡那些為了一口吃食掏空家底、幾乎喘不過氣的人們，王堡萊心下默然。
他在城外尋了一處偏僻所在，輾轉許久，終於覓得一個隱蔽的山坳。
這兒是他預備堆放鋼材的地方，自然不是眼下。
他打算在關外再盤桓兩日，若立時便去交接，任誰都會起疑：五千噸鋼材，不走海路，不通火車，竟能在一日半內運抵，除非是從天上憑空掉下來的。
倒是那批藥品，可以先送過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藥品的數量並不多。
藥品與包裝堆在一起，體積也不過一立方米。
為防止內裡藥物受損，包裹得格外嚴密。
王堡萊將摩托車收起——並非收進那搖錢樹的空間裡。
隻因車中汽油並非源自搖錢樹，便無法進入其中，隻得存進戒指內的儲物空間。
他轉而跨上那輛自行車，緩緩騎入錦州城。
這車工藝精湛，車架以碳纖維製成，卻故意做得樸拙老舊，外觀與尋常自行車無異，甚至顯得頗有歲月痕跡，成了極好的遮掩。
王堡萊先在城中賃下一處小院。
月租一塊大洋。
比起四九城，此地的房租低廉不少。
院子約有一進四合院大小，共有四間屋。
若在四九城，這般院落月租總要六塊大洋上下。
物價相較確是天差地別——此地一塊大洋可換五十斤米，足夠三口之家儉省著吃上一個月；而在四九城，同樣一塊大洋，卻僅能買到八斤米。
他將福子托帶的一立方米藥品搬進一間屋內，又從另處得來的那些藥物存進另一間屋子。
眼下他並不缺錢。
單是從吳有仁那兒翻出的大黃魚，便有一百多根，隻要不揮霍，夠用一輩子了。
這批藥品數量實在龐大，若在四九城憑他一人之力，根本難以出手。
他信不過旁人，索性不賣了，暫且存放著也好。
安置妥當後，他鎖好院門，騎上車在錦州城的街巷間悠悠轉了起來。
街市的喧囂比不得四九城的鼎沸，卻另有一番鮮活的生氣在塵土裡蒸騰。
約莫一盞茶的工夫。
“望江樓。”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王堡萊在僻靜的巷角收了那輛自行車，整了整衣衫，踱步進了店門。
他是怕那件寶貝叫人順手牽了去——物件沒個認主的說法，誰都能蹬了走，便是上了鎖，拎著也不費勁，碳骨架輕得很。
他走到櫃檯前，開口問：“掌櫃的，店裡可有小野驢燉蘑菇？”
櫃檯後的掌櫃擡起眼皮：“野驢沒有，小野雞燉蘑菇倒是常備。”
“這雞……是正經野地裡跑的雞麼？”
“正不正經說不準，橫豎是小的，是野的。”
掌櫃的慢悠悠擦著桌子，接道，“沁芳居的福子，倒託人給我捎過酸黃瓜。”
“酸黃瓜爽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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