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家境實在困難，已經養不起了，所以打算把這孩子送人。
我在想，能不能把她接到城裡來？反正隻是個小女孩，我會照顧她的，平時也吃不了多少糧食。
這孩子很懂事，雖然才五歲，已經會幫忙做些事情了。”
秦淮茹深吸一口氣，終於把話說了出來。
這消息是她從一位在城裡工作的同鄉那裡聽說的。
她大伯早就有這個念頭，入伏以來一直沒下雨，田裡旱得厲害，今年收成肯定不好，這個念頭就更堅定了。
“你和這個堂妹感情很深嗎？”
王堡萊問。
“她小時候……是我帶大的。”
“那行，接過來吧。”
這樣小小的請求，王堡萊覺得可以滿足她。
“對了，你這堂妹叫什麼名字？”
“秦京茹。”
“好嘛，這下齊了。”
王堡萊低聲自語了一句。
王堡萊沒有鬆開秦淮茹的手，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除非我抽得出空，否則不會讓你獨自去。”
他停頓片刻，又補了一句，“若你急著辦，不妨托同鄉帶個話給李大伯。
他不是正打算出手女兒麼？告訴他，人我要了，讓他帶過來。”
秦淮茹指尖微微一顫，低聲道：“謝爺體恤。”
她心裡明白，王堡萊是顧慮她的安危。
近來城裡不太平，尤其是幾處城門附近，龍蛇混雜，成了些江湖人物鑽營牟利的灰色地帶。
以她如今的樣貌，若孤身往鄉下跑，難免被那些拐子盯上。
兩個月前剛來時，她還是個麵黃肌瘦的鄉下丫頭，如今卻大不一樣了。
在王堡萊這兒衣食周全，身子骨眼見著豐潤起來，連從前枯草似的頭髮也養得烏亮生光，垂在肩頭泛著柔和的光澤。
最出彩的是那雙眼睛，黑白分明，眼波流轉間自帶一股瀲灧的水色，竟是生了一對標準的桃花眼。
這般模樣的姑娘若在外頭落了單，被那些無法無天的人販子擄了去，還成什麼世道？
“倒是巧，”
秦淮茹想了想，“這兩日村裡有人要回去，我托他捎個信，許他一塊大洋作跑腿錢便是。”
“能用銀錢打發的事都不算事，何況隻是一塊大洋。”
王堡萊不再多言，重新提起筷子。
他的食量向來驚人，滿桌菜肴並一大桶米飯，同桌三個女人沒動幾口，餘下的全進了他的肚子。
可奇怪的是，飯後也不見他腹部有絲毫隆起，隻若無其事地擱下碗筷。
這情形讓在旁伺候的三個女人暗暗交換了眼色，心中俱是納罕。
牧春花忽然擡手敲了敲自己的額角。
“當家的，你出城第二天，對門那院子就搬進來好些人。
還有個上門來找你的，說是要謝你，名字聽著像是……易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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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是記岔了，”
王堡萊沉吟片刻，“我認得的該是易中海才對。”
“是了是了，易中海，還有個劉翠花。”
牧春花連連點頭，眼裡浮起好奇，“他為何專程來謝你？”
她發覺自己對丈夫平日的交往所知甚少，忍不住想探問幾句。
“這事說來我倒有些慚愧。”
王堡萊笑了笑，“勉強算是我撮合了他們倆。”
想起易中海與劉翠花相識的緣起，確實與他有關。
當初本是看易中海打光棍多年，順手接濟些錢讓他鬆鬆心思，誰料兩人竟一眼相中了彼此。
第二天便成了親，乾脆利落得讓人咋舌。
“你還會給人說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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