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藉此盈利，至少也要讓工廠運轉起來。
哪怕隻是小規模生產，總該提升些鋼鐵產量。
況且，雖說是小工坊，但其中的技術含量遠超當前常見的鋼鐵廠。
倘若能讓他們鑽研透徹，日後推廣開來，即便改變不了大局，至少購買自行車或許不再需要專用票證了。
之所以買車要票，歸根結底還是鋼鐵產量不足——一輛自行車除了輪胎和坐墊，幾乎全由鋼鐵構成。”
王堡萊思前想後，自知無力獨自經營這項產業。
可若任其荒廢又心有不甘，最終唯有一條路可走：將其轉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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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近期還得往關外走一趟。
那邊煤鐵資源豐富，隻是荒山野嶺突然冒出一座鋼鐵廠，會不會嚇著人？
不過就算受驚，也是驚喜多於恐懼。”
明白此事超出自己能力範圍後，王堡萊索性不再糾結。
隻當今日從未獲得過這份意外之禮。
心結既解，那些徘徊不定的焦慮便隨之消散。
此後數日，生活重歸平靜如常。
這年月娛樂活動本就稀少，即便有些消遣，王堡萊也提不起興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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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究是趣味難以相投。
他是個俗人，什麼京劇、越劇、評彈、崑曲，都品不出其中韻味。
至於那煙花巷陌——
倒沒什麼可諱言的。
裡頭從業者至少都經過兩年半以上的嚴格訓練，個個身懷絕技，吹拉彈唱樣樣精通。
剛來到這世界時，他曾懷著好奇去過幾回。
可如今，
卻再難生出半分興緻了。
他身邊那些人，個個都不尋常。
牧春花、娜塔莎、秦淮茹——一張張臉早已看熟了，看慣了，如今即便踏入煙花巷陌，也難叫他生出半分興緻。
日子沒什麼消遣，除了吃，便是漫無目的地在街上晃蕩。
漸漸也養出些小癖好：拎鳥籠、遛彎兒、鬥蛐蛐，或是泡在茶館酒鋪裡聽旁人閑談。
倒也有趣。
茶館裡那些人嗓門敞亮，動不動喊“來壺高的”
，其實不過幾文錢的事。
可他們聊的天卻總往高處飄，開口便是哪國怎樣、哪方如何。
至於自家時局？誰也不敢多提——誰知道喝茶的裡頭有沒有藏著耳朵？萬一因多嘴被抓去，挨一頓拷打，那才叫冤枉。
王堡萊早就察覺，近來無論走到哪兒，身後總綴著幾條影子。
說是跟蹤，卻又不躲不藏，大大方方跟著。
他朝他們招手，對方隻當沒看見。
沒法子，他索性當自己多了幾根尾巴——反正也不礙著過日子。
他猜，這大概是柳如絲派來的人。
無非是想瞧瞧他平日做些什麼。
南鑼鼓巷附近也有這麼一夥人，扮相各異，行當不同，目光卻都悄悄聚在他的宅子——三號院。
一是盯著，二來，恐怕也存著幾分護著的意味。
算是柳如絲遞過來的一點好意。
早前王堡萊夜半闖進柳如絲住處時，她還沒這般布置。
可這回他從關外一回來，便發覺家四周已被人守上了。
緣由再清楚不過。
柳如絲——怕了。
他那般身手，誰聽了不怵？一人對五十個荷槍實彈的兵，任誰都得心裡發寒。
衚衕深處，王堡萊停住腳步。
籠中畫眉叫了兩聲。
身後五步，兩個黑褂男人也停下，影子斜斜地壓在青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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