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實的消息散出去。
因而這人也不能抓。
段飛鵬卻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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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是個積年的悍匪，惡行累累，即便當場擊斃，王堡萊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日頭西沉，王堡萊悄無聲息地跟上了宗向方。
對方受過訓，警覺異常，反跟蹤的能耐不弱。
先是尋了處飯館慢條斯理地用餐，隨後便在街市間閒蕩，不時駐足與小販揀選貨物、計較價錢，儼然一副尋常度日的模樣。
可惜他連家室都無，這一切不過皆是做給人看的戲。
天色徹底暗透，宗向方終於轉身，踱進了一間霧氣氤氳的澡堂。
王堡萊尾隨了許久，幾乎要按捺不住心頭的躁意。
不多時，澡堂的門簾接連掀動，先後走出三個人影。
打頭的是鄭朝山——這張臉他是認得的。
早前鄭朝陽邀他去家中吃飯，席間除他之外，還有白玲與郝平川。
那時燈火溫軟，談笑尚存，與此刻昏沉夜色恍如隔世。
“等得老子火起，待會兒少不得多討幾拳。”
他暗啐一口。
第二個現身的是宗向方。
又挨過彷彿被拉長的五分鐘，段飛鵬才慢吞吞踱出門來。
這人活像隻鑽洞的鼠，專挑漆黑窄巷往裡紮。
也不怕夜濃路暗，一腳踩進汙穢裡。
行至某條巷子深處，王堡萊抄近道截住了他的去路。
“段飛鵬！”
聽見喊聲，段飛鵬袖口倏地一沉，滑出兩柄短刃，寒光隱現。
“誰？”
他嗓音繃緊，身形已蓄勢待發。
“我是誰？”
王堡萊竟笑了，“這問題妙。
我是誰？要做什麼？往何處去？生存或毀滅——千古難題啊。”
“瘋子！”
段飛鵬啐道，“滾開！不然老子刀子認不得人！”
“世間這般有趣，你偏要暴躁。”
王堡萊搖頭輕嘆，似是真覺惋惜。
“自找的！”
段飛鵬再不廢話，猛撲而上。
逼近那瞬忽地側轉， 齊出，一刺一抹，兩道冷光封住左右去路。
尋常人絕難避開這連環殺招。
可王堡萊非但不退，反而向前踏了半步，徑直迎上刃鋒。
段飛鵬隻覺得刀尖如抵鐵石，再難遞進分毫。
段飛鵬的攻勢愈發猛烈，刀刃破空聲密集如驟雨。
短短六十秒內，王堡萊的身軀承受了不下百次斬擊，每一記都挾著沉重的力道。
此人確有些本事。
若單論出手頻率，一分鐘百餘次實在算不得快——王堡萊前世二十餘載獨身練就的手速，頃刻間翻倍亦非難事，快至火星迸濺亦不足奇。
但此刻截然不同。
揮刀之事，豈止求快？更需精準狠辣。
三者兼顧，節奏自然緩滯。
即便如此，此人仍能維持這般攻速，段飛鵬這江洋大盜的名號，倒非虛傳。
“沒吃晚飯麼？”
王堡萊忽然探手，五指扣住段飛鵬脖頸，單臂便將這盜魁淩空提起。
段飛鵬豈肯就範，刀光亂舞，雙腿更是發狠踢踹，數次直取胯下要害。
“好歹也是道上成名的人物，竟使這般稚童把戲。”
王堡萊振臂一甩，對方身軀炮彈般砸向對麵磚牆。
轟響聲中，段飛鵬竟未墜落，整個人深深嵌進牆內——非是膂力驚人，實是那牆麵酥脆如糕，偷工減料得明目張膽。
倒陰差陽錯，成就了“打人如掛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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