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同我通氣才是,”
王堡萊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親近的埋怨,“我也好給丫頭備份像樣的賀禮。”
“不用帶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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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麼都不缺,就是盼著和叔父您一起吃頓飯。
您人能來,她就高興了。”
“那怎麼行。
說來也巧,我這兒還真備了件東西,原想過陣子再給她的,眼下正好當作生辰賀禮。”
王堡萊轉身進了前院一間小屋子,再出來時,手裡多了一輛小小的自行車。
是嬌嫩的粉色,車身上印著活潑的卡通圖案,瞧著十分可愛。
“這童車真別緻,怕是舶來品吧?”
“確是外頭來的,倒沒費多少銀錢,隻是路上運得久些。”
“王老弟,你有心了。”
“自家人,何必說這些。”
因是婁曉娥的生辰宴,家中旁人,王堡萊一個都沒讓跟。
他自己駕著那輛五菱車,一路到了東郊民巷。
他在門前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婁振華那輛大奔才姍姍來遲。
“老弟,你這車當真了得,不光快,過彎時不減速、輪子緊咬著地打轉的那一下——叫什麼來著?”
“漂移!”
“我用的就是漂移。
開這車若不漂移,還有什麼滋味?好車,生來就該漂移。”
王堡萊說得眉飛色舞。
一台不過幾萬塊錢的車,被他誇得天上有地下無。
可換個念頭想想,他這話倒也不全是虛言。
放在這年月,這五菱車,確實稱得上一句“神車”
。
“老弟,你這車哪兒置辦的?我也想弄一輛。”
婁振華心底何嘗沒有對風馳電掣的嚮往?速度與激蕩,終究是男兒難捨的浪漫。
“我這是特製的,獨一份兒,再沒第二輛了。”
“唉,看來是無緣了。”
婁振華輕嘆一聲。
“進去吧。”
王堡萊提著那輛粉紅小自行車,跟在婁振華身後。
剛邁入院門,婁曉娥便像隻歡雀般沖了出來,縱身一躍,徑直撲進了王堡萊懷裡。
“王叔叔,上次說好常來看我的,這都快三十天了。”
小姑娘的話音裡透出淡淡的委屈。
王堡萊單腳支住自行車,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最近忙呀,叔叔也得幹活不是?但說好的,今天誰都不能缺席。”
他側身讓開,“瞧,給你的禮物。”
那是輛淺粉色的童車,兩側裝著穩妥的輔助輪。
婁曉娥眼睛一亮,方才那點不高興瞬間散得乾乾淨淨:“真好看!我喜歡!”
“還有這兩盒巧克力,”
王堡萊從車籃裡取出係著絲帶的小方盒,“不過每天可不能貪嘴,吃多了變成圓鼓鼓的小包子,就不漂亮啦。”
“那……一天兩顆,行嗎?”
婁曉娥仰起臉,試探地問。
她雖年紀小,卻已懂得在意模樣——愛美這事兒,大概是從始至終藏在女孩心底的。
王堡萊笑著點頭:“兩顆成。”
他牽起她的手往屋裡走。
客廳與餐廳貫通,顯得格外敞亮。
的大圓桌上安著鋥亮的轉盤,圍坐著婁振華一家子。
沒有外客,隻有暖黃的燈光映著一桌豐盛菜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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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物資尚顯拮據的年月,能擺出這樣一席,自然是因為婁家不缺錢。
如今票據時代還未全麵來臨,有些東西隻要肯花銀元便能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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