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搓手,語氣熱絡,“我自個兒穿什麼不打緊,但想給春喜也添一身。
不知能不能再討個實惠價?”
“我當是什麼大事呢,”
王堡萊笑起來,“您去前門大街的雪茹成衣鋪,提我的名字就行。
掌櫃的會按本錢給您算。”
他原本還以為索謙是打聽掙錢的門路,也想湊一份。
那事卻不好明說——總不能直言自己在香江開著公司和廠子。
但若是隻為了買件衣裳省幾個錢,倒容易辦。
“聽您這話音,和前門大街的陳雪茹交情很深啊?”
“是挺熟。”
王堡萊點點頭。
“那我就放心了,這一下可省下不少。”
索謙眉開眼笑。
衣裳這行當,自古至今利頭都不薄。
新裁的衣衫,毛利好些能有五成到七成。
自然,這說的是時興的款式。
衣裳總追著風氣走,頭年時新的樣兒,到了第二年說不定就嫌土氣了。
莫以為從前就沒有風尚流轉,哪朝哪代都一樣。
若是當季沒賣完,留到次年,差不多就隻能照本錢出手,賺頭是沒有了。
好在早先賣出的那些早已把利攢足了,剩下的這些尾貨,能回本便不算虧。
因此,按本錢拿件新衣,對索謙來說確是撿了個實惠。
“陳雪茹可是前門大街頭一樁會做生意的,”
索謙又念叨起來,“記得那年她還幫著行署和街道平抑糧價,如今已是工商聯合會的副會長了。
寶爺相識的,果然都是人物。”
僮老闆跟著在邊上幫腔。
“那回行動我正好也在,交情就是這麼結下的。
當時我還在行署當差。”
王堡萊抿了口酒,慢悠悠地說。
“不過,如今已經不在那兒了。”
鐵蛋也是吃公家飯的,就在西直門行署當差,自然知道那份差事的油水。
他忍不住問:“王大哥,行署這麼好的飯碗,咋就不端了呢?”
王堡萊沒答話,反而問他:“你在西直門行署,對吧?”
“是。”
“那你回去打聽打聽我就明白了。
眼下我不便多說。”
王堡萊頓了頓,“他們未必記得我本名,但多半曉得我的外號。”
“您的外號是?”
“教官。”
鐵蛋身子一震,立刻抱拳行禮:“原來是您!失敬了,教官!”
“用不著。”
王堡萊擺擺手,“我雖叫這個名頭,可沒教過你。”
“您是沒直接教我,可我們偵訊二組的組長是您一手帶出來的。
我這點本事,全是組長手把手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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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蛋的眼神變了,先前那點不以為然早已煙消雲散,此刻隻剩滿滿的敬重。
僮老闆聽得笑起來:“照這麼說,鐵蛋你得算寶爺的徒孫嘍?”
“可不是嘛。”
鐵蛋用力點頭,“我去年冬月才進行署,先前學的都是江湖野路子,對偵訊辦案屁用沒有。
剛去的時候兩眼一抹黑,全仗組長一點一點地教。
他不光傳我偵訊的門道,連城裡盯梢、摸點、動手的講究也一併教了——這些功夫,他說都是當年從王大哥這兒學的。
這麼論,我確實是徒孫。”
“別這麼叫了,我早就不當教官,也不再屬於行署了。
以後就叫王大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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