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在這一刻，變成了光桿司令。
“大帥！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僅剩的幾名親兵衝上來，不由分說地扒掉他那身顯眼的將官服，給他套上了一件滿是油汙的大頭兵號衣。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大帥！”
孫傳芳被親兵架著，跌跌撞撞地往後山跑去。
他一邊跑，一邊回頭看了一眼那片火海。
那恐怖的尖嘯聲，彷彿還在耳邊回蕩，成了他這輩子揮之不去的夢魘。
這一戰。
不僅僅是打敗了二十萬人。
更是打斷了整箇舊軍閥時代的脊梁骨。
從今天起，戰爭的遊戲規則，變了。
……
半小時後。
盧小嘉坐著吉普車，緩緩駛入這片剛剛被犁過的焦土。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烤肉味和硝煙味。
地上到處都是還在燃燒的殘骸，根本分不清哪些是人，哪些是土。
“少帥，抓了三萬多俘虜，剩下的都跑散了。”
趙鐵柱跳下坦克，臉上黑一道白一道的，那是硝煙熏的。
“孫傳芳那老小子滑得像條泥鰍，讓他給跑了。我們在他的指揮所裡隻撿到了這個。”
趙鐵柱遞過來一把鑲著寶石的指揮刀。
盧小嘉接過刀，隨手抽出來看了看。
刀鋒雪亮，是個好東西，可惜它的主人是個廢物。
“跑了就跑了吧，喪家之犬，不足為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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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小嘉把刀插回鞘裡，扔給身後的衛兵，“拿去熔了，給弟兄們鑄勳章。”
就在這時。
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嗡嗡聲。
那是螺旋槳攪動空氣的聲音。
但這聲音聽起來很單薄，有些喘，像是年久失修的老風箱。
“嗯？”
盧小嘉眉頭微皺，摘下墨鏡擡頭看去。
隻見低空雲層中，鑽出來六架老式的雙翼飛機。
機身上塗著刺眼的膏藥旗，但飛機的型號卻是早已過時的紐波特式戰機。
“俄國人？”
何豐林舉起望遠鏡看了一眼，臉色微變，“少帥！是孫傳芳花重金請的白俄雇傭兵！那是以前沙俄的老飛行員，技術很硬！”
“他們想幹什麼？”
話音剛落。
領頭的一架雙翼機突然壓低機頭，朝著盧家軍剛剛暴露的火箭炮陣地撲了過去。
幾顆黑乎乎的航空炸彈，從機腹下掛載架上脫落。
“啾——轟！”
泥土飛濺。
雖然準頭差了點，但彈片還是掃倒了幾名正在搬運彈藥的盧家軍士兵。
“媽的！這群長毛鬼子，欺負咱們沒飛機是不是？！”
趙鐵柱氣得舉起衝鋒槍對著天空徒勞地掃射。
在這個時代，製空權就是單方麵的屠殺權。
地麵部隊再強，麵對天上的蒼蠅，也隻有挨炸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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