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萬，你看下麵那些黃皮猴子，像不像一群被開水燙了的螞蟻？”
一架塗著膏藥旗的紐波特雙翼機上，白俄飛行員伊萬一邊嚼著口香糖，一邊通過簡陋的無線電向僚機喊話。
風噪很大，他是吼出來的。
但他臉上的笑意，比這高空的風還要狂妄。
“隻要再扔兩顆炸彈，那個叫盧小嘉的小娃娃，估計就要哭著找媽媽了！”
伊萬拉動操縱桿，飛機笨拙地向左側傾斜。
他探出半個身子，手裡抓著一顆黑乎乎的航空炸彈，眯著眼瞄準了地麵上的一輛卡車。
這種老式飛機連像樣的投彈瞄準器都沒有，全憑手感。
“去死吧，上帝會保佑你們的靈魂……哦不，你們沒有靈魂！”
伊萬鬆手。
炸彈呼嘯而下。
“轟！”
地麵騰起一團黑煙，那輛運載彈藥的道奇卡車被氣浪掀翻，兩個正在搬箱子的年輕士兵當場被炸飛，血肉模糊。
“哈哈哈哈！漂亮！太漂亮了！”
伊萬狂笑著拍打著駕駛艙邊緣，像是在欣賞一場鬥獸場的表演。
地麵上。
趙鐵柱抱著那挺湯姆遜衝鋒槍，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來了。
“操你姥姥的洋毛子！”
他對著天空徒勞地扣動扳機，但這距離太遠了，子彈連飛機的屁股都摸不著。
“別叫喚了。”
耳機裡，突然傳來盧小嘉冷漠得像是冰塊一樣的聲音。
趙鐵柱一愣，猛地擡頭。
雲層之上。
原本陰沉的天空，突然被撕裂了。
不是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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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一種從未聽過的、低沉而渾厚的引擎轟鳴聲，像是幾千頭遠古巨獸在同時咆哮。
“嗡——！！！”
雲層破碎。
六道銀白色的閃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垂直俯衝而下。
那是完全違背了這個時代空氣動力學常識的速度。
快。
快得讓人的視網膜上隻留下了幾道殘影。
伊萬還在笑，但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感覺頭頂的陽光好像被什麼東西遮住了。
下意識地，他扭過頭。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畫著血紅鯊魚嘴的猙獰機頭，以及那高速旋轉成虛影的巨大四葉螺旋槳。
那是死神的臉。
“這是什麼怪……”
伊萬的話還沒說完。
盧小嘉坐在P-51野馬的座艙裡，隔著護目鏡，冷冷地看著這隻慢得像烏龜一樣的雙翼機。
距離：300米。
在這個距離上，野馬戰機那六挺12.7毫米口徑的勃朗寧重機槍，足以撕碎一切。
“下輩子，記得別來中國撒野。”
盧小嘉的拇指，輕輕按下了操縱桿紅色的發射鈕。
“滋滋滋滋——！！”
機翼兩側，噴吐出六條長達兩米的火舌。
密集的彈雨像是燒紅的鋼鞭，瞬間抽打在紐波特雙翼機脆弱的木質機身上。
沒有任何懸念。
僅僅是一個短點射。
那架剛才還在耀武揚威的雙翼機，直接在空中解體了。
就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巨鋸，從中間硬生生地鋸成了兩半。
帆布蒙皮著火，木屑紛飛。
伊萬連慘叫的機會都沒有，整個人就在座艙裡被打成了一團血霧，跟著飛機的殘骸一起，變成了一團巨大的火球，旋轉著墜向大地。
“這……這是什麼速度？！”
剩下的五名白俄飛行員徹底傻了。
他們引以為傲的飛行技術，在絕對的速度碾壓麵前，就像是嬰兒在跟博爾特賽跑。
他們的飛機最高時速不過160公裡。
而從天而降的這些銀色怪物，時速超過700公裡！
“散開！快散開！”
俄國隊長驚恐地大吼，“這是陷阱！是盧小嘉的新式戰機！上帝啊，這根本不是這個時代的產物！”
想跑？
晚了。
盧小嘉拉起操縱桿，野馬戰機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巨大的過載將他死死壓在座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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