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彷彿黑暗中有一雙無形的手，在隨意掐滅他們的生命。
南造雲子死死咬著嘴唇，鮮血順著嘴角流下。她憑藉著頂級的特工直覺，在一個翻滾後躲到了垃圾桶後麵。
“出來！有種出來！”她歇斯底裡地對著黑暗大喊。
沒人回應。
隻有那令人窒息的雨聲，和同伴倒地時濺起水花的聲響。
五分鐘。
僅僅五分鐘。
除了南造雲子，剩下的十二名特高課精銳，全部變成了屍體。他們的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因為直到死，他們都沒看見敵人的影子。
冷鋒蹲在屋頂上，看著那個在泥水裡瑟瑟發抖的女人。
“隊長，要狙掉她嗎？”耳機裡傳來隊員的詢問。
“不用。”冷鋒收起槍，摘下夜視儀，露出一雙冷冽的眼睛，“少帥說了，這隻老鼠還要留著去送‘快遞’。把路讓開，趕鴨子下河。”
……
下關碼頭。
江水咆哮，濁浪排空。
南造雲子跌跌撞撞地衝出巷口，看到江麵上那盞搖曳的馬燈時，她幾乎要哭出聲來。
那是約定的信號！
接應的船來了！
她不敢回頭，用盡最後的一絲力氣，手腳並用地爬上棧橋。那份被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文件，此刻比她的命還重。
“快！快開船！”
她跳上一艘停在岸邊的烏篷船，對著船艙裡的人影大喊：“我是特高課南造雲子！後麵有追兵！快走！”
船身微微晃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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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沒有馬達發動的聲音。
“怎麼還不走？你們想抗命嗎？！”南造雲子急了，伸手去摸腰間的槍。
就在這時。
“啪。”
一道刺眼的探照燈光柱，毫無徵兆地從船頂亮起，直直地打在南造雲子的臉上。
她下意識地擡手遮眼，心臟瞬間停跳。
適應了強光後，她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這哪裡是什麼烏篷船？這分明是一艘被偽裝過的炮艇！
而在甲闆上，一張原本應該出現在噩夢裡的臉，正笑眯眯地看著她。
盧小嘉穿著那件皮風衣，坐在一把太師椅上，手裡端著那個還沒喝完的紅酒杯。雨水在他頭頂的遮陽棚上劈啪作響，卻淋不到他分毫。
在他身後，站著兩排荷槍實彈的士兵，黑洞洞的槍口，像是一片鋼鐵森林，死死鎖定了她。
“廖秘書，這麼晚了，這是要去哪啊？”
盧小嘉晃了晃酒杯，語氣輕柔得像是老友重逢：“南京的雨這麼大，怎麼不打把傘呢？”
南造雲子渾身僵硬，手中的槍“啪嗒”一聲掉在甲闆上。
絕望。
徹底的絕望。
她以為自己逃出生天，其實從頭到尾，她都隻是在一張巨大的網裡打轉。
“你……你……”南造雲子指著盧小嘉，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別激動。”盧小嘉站起身，走到她麵前，並沒有抓她，反而甚至幫她理了理淩亂的濕發。
“你看你，跑這麼急幹什麼？妝都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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