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層的命門。
當然,包邵陽不會真把和黃全盤託付給韋理——眼下正忙著許諾高薪、畫大餅、塞股份,可等風頭一過,暗處的牽製手段早就悄悄鋪開了。
不過話說回來,韋理確實是個有真本事的職業經理人,眼下最靠得住的選擇。
離開和黃後,包邵陽直奔揚威武館——一來瞧瞧幾個保鏢練車練得如何;二來鬆鬆筋骨,打幾趟木人樁;三來嘛,今晚還得在這兒見個關鍵人物!
陳振他們還沒回館,包邵陽早備好了四台車,輪番上陣練,不光要開得穩,更要開得刁、開得狠、開得像開了十年夜路的老把式。
武館中堂裡,趙乾坤正跟包邵陽閑磕牙。他早摸清了:隻要不端架子、不翻老黃曆,包邵陽這人其實爽快得很,說話帶勁,辦事敞亮。
“對了,趙師傅,我聽人提過,九龍城寨裡頭,好像藏著地下拳場?”
包邵陽忽然擡眼,語氣裡透著幾分興緻。
趙乾坤臉色一緊,苦笑搖頭:“阿陽,你該不會真想下場打黑拳吧?”
“打?不至於。”包邵陽晃了晃茶杯,笑得隨意,“就是想進去瞅瞅,長長見識。”
九龍城寨,向來是塊法外飛地。當年洋人跟滿清籤條約,筆尖一滑,竟把這彈丸之地漏了出去——名義上不屬港英,實際又沒人管,港島律法進不去,警察更不敢踏進一步。
久而久之,就成了逃犯落腳的窩、黑戶紮根的土、亡命徒喘氣的縫。隻要一腳踏進去,外麵的王法就自動作廢。
包邵陽這輩子來了這麼久,還真沒踏進去過。如今倒被勾起了好奇心——早年看的港片小說裡,那兒可是藏龍臥虎、高手紮堆的地界。
“哪有什麼高手?”趙乾坤嘆了口氣,擺擺手,“全是些拿命換飯吃的苦命人,一拳一腳都沾著血。”
頓了頓,他壓低聲音:“你要真想去,我有個師弟在裡頭混得開,能帶你穿街過巷。不過——”
他盯著包邵陽,神色鄭重:“裡頭沒規矩,人命比紙還薄。進去別露身份,別顯闊氣,低頭走路,閉嘴做事。”
說白了,全是些豁得出去的瘋子,誰認你是貴公子?
話音未落,武館門外傳來輪胎輕碾青磚的聲響。一輛黑轎車悄無聲息停穩,車門一開,斧頭俊矮小精悍的身影閃了進來,腳步輕得像貓。
“趙師傅,借您後院擂台一用!”
包邵陽放下茶盞,聲音不高,卻把滿屋空氣都壓靜了。
“一個人來的?”
他目光掃過去,語氣平淡如水。
“是,陽少。”
斧頭俊垂手立定,腰背綳得筆直。
“聽說你手底下挺硬?上來試試?”
包邵陽朝擂台方向擡了擡下巴,眼神淡得像沒起波瀾。
“這……”
“贏了我,你才有開口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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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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