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知青大批返城，不少人文化底子薄，又在鄉下練出了蠻力，回城後沒活幹、沒出路，整日閑晃，漸漸就有人混成了街頭滋事的刺頭。
果然，朱啉話音剛落，那幾人非但沒退，反倒鬨笑起來。
“港島？不就是約翰牛佬養的二道販子嘛！”
“今兒個咱也來場‘反帝’實戰！”
“識相的，掏錢、交車！不然，讓你嘗嘗什麼叫皮開肉綻！”
幾雙眼睛像釘子似的紮在兩人身上，口氣兇得能咬下塊肉來。
包邵陽咧嘴一笑，順手把風衣脫下，塞進朱啉懷裡。
“幫我攥緊嘍！”
話音未落，他已轉過身，朝那夥人勾了勾食指。
對方一看這架勢，哪還不懂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兄弟們，抄傢夥，削他！”
有人甩著彈簧鎖，有人拎著半截紅磚，還有人揮著把豁口菜刀。
最紮眼的是領頭那個青年，手裡攥著一把三棱軍刺，寒光森森。
可還沒等他們撲近，包邵陽已如離弦之箭射出，眨眼便撞到拿磚那人跟前。
古傳國術對上街頭混混，招式多得挑花眼；再加上他一身筋骨遠勝常人，壓根不在一個量級。
朱啉本還攥著拳頭髮抖，卻見眼前人影翻飛，不過眨眼工夫——
啪、啪、啪！
三人應聲栽倒，剩下幾個也踉蹌著捂著腰腿直哼哼。
包邵陽彎腰撿起那把三棱軍刺，掂了掂，緩步踱到為首的青年麵前。
“就這點本事，也敢攔路搶人？”
話音未落，寒光一閃，軍刺直奔對方麵門！
“啊——！”
那青年魂飛魄散，失聲慘叫。
隻覺一道冷風貼著左臉刮過，“嗤啦”一聲，臉頰火辣辣地燒了起來。
下一秒，大腿內側一熱，濕漉漉的尿液順著褲管淌了下來。
“膽子就這麼點？”
包邵陽拔出軍刺，隨手在那人衣襟上擦了擦——剛才那一刺，不過擦破點油皮，連血珠都沒滲出來，更別說留疤。
可這小子早已嚇得失禁，癱在地上篩糠似的抖。
“還傻站著？快喊民警！”
包邵陽扭頭沖朱啉一吼。
這兒是前門大街，巡警隔幾步就有一個。
朱啉猛地回神，飛身上車，不到五分鐘就領著兩名民警呼啦啦趕回來。
有想蹽的，剛轉身就被包邵陽一個絆子撂翻在地。
民警當場銬人、收繳兇器，一氣嗬成。
等人都被押走，朱啉才定定望著包邵陽，眼睛亮得像點了燈。
“你還會功夫？”
“這不是江湖把式，是正經國術。港島那邊洪拳、形意、八卦、八極，樣樣都有師承，我小時候跟著師傅練過幾年。”
包邵陽一邊答，一邊接過風衣披上，又嘆了口氣：
“對了，你這件風衣……其實港島也有幫派，我們叫‘矮騾子’，可人家講規矩、懂分寸，絕不會沖著外賓下手。”
“他們知道誰該敬、誰不能碰。比起這群渾不吝的愣頭青，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
其實，這段時間內地的年輕人確實比港島同齡人更顯鋒芒，當年赫赫有名的“省港旗兵”，正是眼前這批人的青春手筆。
回到住處後，包邵陽跟朱啉道了別，徑直回了自己房間。
朱啉也轉身進了宿舍樓。
可剛一推開門，就被幾個室友團團圍住。
“琳琳，快說！那個港島少爺好相處不？”
“瞧她這小臉紅撲撲的，嘴角都快翹到耳根了，還用問？”
“我今兒在樓下偷瞄了一眼——天吶，真人比畫報上還亮眼！那眉眼、那氣度，明星都得靠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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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講講，今天帶他逛哪兒去了？”
七嘴八舌的聲音一下全湧上來，朱啉哭笑不得，隻好挑緊要的說了說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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