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還容易。
既已登堂入室，豈能拂袖空返？
好在他身上藏著一方隨身空間——最穩妥、最隱秘的運輸通道。
他還真得謝羅恩一謝：不僅領他逛遍公開展廳，連庫房深處那些從未示人的壓箱底珍品，也毫不設防地掀開了蓋子。
真是個厚道人！
跟羅恩揮手作別後，包邵陽回到酒店。
剛推開房門，就見艾元醇攥著幾張單據，在走廊裡來回踱步，眼睛發亮。
“出啥事了？”
包邵陽隨口一問。
艾元醇一把拽住他袖子，聲音壓得極低卻止不住發顫：“老闆！今天一口氣收了二十二件國寶級重器！”
“其餘雜項，過千件不止！”
“《蘭亭序》和《永樂大典》——全齊了！”
“《蘭亭序》？”
“《永樂大典》？”
“真跡？”
包邵陽眼皮微擡，略帶意外——莫非真撞上了王羲之手筆？
艾元醇臉一熱，訕笑著撓撓頭：“哪敢奢望正本啊……是董其昌親筆臨的摹本！”
“董其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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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邵陽神色依舊淡然。
摹本雖非原跡，可董其昌那一手神韻，向來是歷代摹本中的翹楚。
“行了，別一驚一乍的。這點分量，連‘開胃菜’都算不上——咱們散落海外的寶貝，何止百萬件？”
“英法兩國佔了大頭，先啃完這邊，再轉戰倫敦。”
“離建館開張的日子，差得遠呢。”
他語氣平靜，艾元醇卻聽得一愣。
這位老闆胃口之大，簡直能把整條塞納河吞下去。
前後砸進近三百萬美金，眉頭都不皺一下，彷彿扔的是超市小票。
“明白，老闆！”
艾元醇頓時收起所有炫耀勁兒，老老實實點頭。
包邵陽又叫住他，補了一句：“東西清點分類，打包裝箱，讓蒼龍的人連夜安排海運。”
空運太折騰，走海路才順當——自家船隊正停在勒阿弗爾港，隨時能啟航。
至於為何不用空間運？一來，那方寸之地另有急用；二來，這批貨得走正規報關流程。不然，運回國就是鐵闆釘釘的走私贓物，博物館大門還沒開，警察先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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