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義一些吧。
敖雪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微微亮起一抹金光。那是指甲，比手術刀還要鋒利。
他對著自己左手的手腕，也就是那片被母親摸過的龍鱗邊緣，輕輕一劃。
嗤。
一聲輕微的裂帛聲。
那堅不可摧的龍皮，被他自己劃開了一道口子。
一滴金色的血液，從傷口中滲了出來。
那不是普通的血。
那是龍之精血。
蘊含著龐大的生命元氣，足以生死人、肉白骨，甚至能讓凡人脫胎換骨、延年益壽。
但敖雪很小心。他沒有讓精血直接滴進去，因為那樣的能量太狂暴，父母的凡人之軀根本承受不住。
他運轉靈力，將那一滴精血在空中震散，化作無數微小的血霧。然後，他又將自身的靈力注入其中，中和掉那股霸道的龍威，隻留下最溫和、最純粹的滋養之力。
原本金色的血液，在靈力的稀釋下，變成了淡淡的殷紅色。
“滴答。”
第一滴血，落入了酒瓶中。
琥珀色的酒液瞬間蕩漾開來，泛起一圈奇異的漣漪。
“滴答。”
第二滴。
酒香瞬間變得濃鬱起來，不再是那種刺鼻的酒精味，而是一種帶著草木清香、讓人聞一口就覺得神清氣爽的味道。
“滴答。”
第三滴。
敖雪的臉色微微白了一下。連滴三滴精血，即使對於金丹圓滿的他來說，也是不小的消耗。但他毫不在意。
隻要能讓父母健康長壽，別說是三滴血，就算是這一身龍骨，他也願意拆下來熬湯。
就在這時。
“小雪啊，找著沒？要不要爸給你……”
廚房門口，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敖建國。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過來，正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一雙筷子。
卻沒想到，看到了這一幕。
借著外麵路燈的微光。
他看到了兒子正站在碗櫃前，背對著門口。
他看到了兒子那隻懸在酒瓶上方的手腕。
看到了那還在往下滴落的、金色的液體。
更看到了兒子那蒼白的臉色，和額頭上細密的汗珠。
敖建國愣住了。
他的第一反應是衝過去，大喊一聲“你在幹什麼”，然後奪下酒瓶，包紮傷口。
作為一個父親，看到兒子在自殘，這是本能。
但是。
當他的目光觸碰到敖雪那個回頭的眼神時。
他的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
那個眼神。
平靜。
堅定。
帶著一絲懇求。
還有一種……深沉得讓他想要落淚的難以言說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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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建國雖然是個粗人，雖然沒讀過多少書，雖然不懂什麼修仙問道。
但他懂他的兒子。
他看懂了那個眼神裡的含義：
“爸，別過來。”
“別出聲。”
“這是兒子的一點心意。”
“這是……兒子能給你們的最好的東西。”
敖建國的手，死死地抓著門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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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甲深深地摳進了木頭裡。
他的嘴唇在顫抖，眼眶瞬間紅透了。
他不知道那金色的血是什麼。
但他知道，那是兒子的血。
是兒子割開自己的肉，流出來的血。
他在用自己的血，來孝敬父母。
這種古老而原始的反哺，這種近乎慘烈的報恩。
讓敖建國的心，疼得像是被絞肉機絞過一樣。
但他沒有動。
也沒有出聲。
作為一個父親。
在這一刻。
他選擇了成全。
成全兒子的這份孝心，成全這份沉甸甸的愛。
他咬著牙，強忍著眼淚，強忍著衝過去阻止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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