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左手發工錢，右手賺回來，本少爺是商業鬼才！
新城的雛形已經出來了。
一條寬闊的主幹道從南城門直通工地，道路兩旁，一排排磚木結構的房屋拔地而起。雖然大多還隻是毛坯，但已經有了街市的樣子。
最熱鬧的，是剛開起來的“流民貿易點”。
說是貿易點，其實就是沿著主幹道搭起的一溜簡易棚子。棚子分兩種：一種是李景隆讓人統一搭建的，白牆灰瓦，整齊劃一，現在空著；另一種是流民自己搭的，破布爛席，五花八門，裡麵賣什麼的都有——野菜、草鞋、編的竹筐，甚至還有從河裡摸來的小魚小蝦。
張鐵柱拎著剛領的工錢——足秤的五兩銀子，在手心裡掂了掂，沉甸甸的。他站在一個賣布的棚子前，猶豫了半天。
“鐵柱哥，買布啊？”王二狗湊過來，“給嫂子做衣服？”
張鐵柱嗯了一聲：“逃荒的時候，她就把好衣服都當了換吃的了。現在天熱，還穿著那件補丁摞補丁的褂子……”
布攤老闆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笑嗬嗬地招呼：“大兄弟，看看這布，細棉的，結實，做夏衫正合適。一尺隻要二十文！”
二十文……張鐵柱算了算。五兩銀子是五千文，買一匹布（四十尺）也就八百文，還剩四千多文。夠買米，夠買鹽，說不定還能割點肉……
他一咬牙：“來一匹！”
“好嘞！”婦人大喜，麻利地裁布打包。
不遠處，一個賣鹽的攤子前也排起了隊。鹽是官鹽，李景隆特地從鹽運司批來的，價格比市麵上便宜兩成。流民們雖然包吃住，但做飯時那點鹽根本不夠味，都想著自己買點，醃點鹹菜也好。
更熱鬧的是“小吃一條街”。
這是李景隆親自規劃的——沿著主幹道北側，二十個統一規格的攤位，每個攤位月租金五百文。現在租出去十二個，賣什麼的都有：烙餅、麵條、餛飩、包子，甚至還有個賣糖葫蘆的。
“糖葫蘆！冰糖葫蘆！一文錢一串！”一個半大孩子舉著草靶子吆喝。
幾個流民家的孩子眼巴巴看著，拽著爹娘的衣角。當爹的一咬牙，掏出一文錢：“來一串！”
孩子接過糖葫蘆，舔得滿臉糖渣，笑得見牙不見眼。
貿易點旁邊，李景隆正陪著朱樉、朱棡、朱棣，還有他爹李文忠巡視。
幾位王爺看著這熱鬧景象，表情各異。
朱樉皺眉：“九江，你這搞的是什麼名堂？流民都包吃包住了，還弄這些買賣幹什麼？他們哪有錢？”
朱棡也疑惑：“是啊，工錢發下去，又讓他們花掉，這不是……白忙活嗎？”
朱棣沒說話，但眼神裡也帶著問號。
李文忠最直接，一巴掌拍在兒子後腦勺上：“你小子是不是又憋什麼壞水？騙流民錢？”
李景隆捂著腦袋喊冤：“爹！幾位表叔！我這是為了經濟發展！”
“經濟發展？”幾人異口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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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李景隆指著那些攤位，“你們看，流民領了工錢，保證了溫飽，接下來就想改善生活——給家裡人做件新衣服，給小孩買點零嘴，自己偶爾加個餐。這錢花出去，是不是就到了這些攤主手裡？”
“是又怎樣？”朱樉問。
“攤主拿了錢，要進貨吧？布從哪兒來？從我這兒批發的。鹽從哪兒來？從我這兒批發的。米麵糧油從哪兒來？還是從我這兒批發的。”李景隆掰著手指，“他們賺了錢，要交租金吧？租金給誰？給我。要進貨吧？貨款給誰？給我。這一圈轉下來，錢是不是又回到我手裡了？”
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
李景隆繼續：“再說這些攤主——大多是流民的家屬。男人在工地幹活，女人擺個攤，孩子幫幫忙。一家兩口甚至三口都有收入，日子是不是更好過了？他們日子好過了，是不是更願意在這兒安家落戶？安家落戶了，是不是就要買房買地？買房買地的錢給誰？還是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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