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既有法子，也不能糟踐。你看是賣方子，還是尋可靠人家合夥，都成。”
蘇長安琢磨片刻：“要不……給雲二叔家吧。他們家人手寬裕，雲二叔實誠肯幹。是買方子還分紅，聽他們自己意思。”
“成。”祖父拍闆。
父親是個急性子，當即起身：“我這就去跟你雲二叔透個話！”
不多時，雲二叔和雲二嬸跟著來了。
雲二叔搓著手，滿臉感激：“正峰伯，長安，這……這真是，叫我們說啥好……”
“多年的鄰居了，說這些就見外了。”祖父笑著讓座。
蘇長安開門見山：“二叔，這事兒兩種做法。一是您出錢，我把方子賣斷；二是合夥，您出力氣，我出方子，賺了對半分。您看哪種合適？”
雲二叔憨厚咧嘴：“我都行！長安你定，二叔信你！就是……這玩意兒真能賣錢？”
“不但能，價錢還不低。”蘇長安估摸著說，“這東西稀罕，夏天吃又涼快。在縣城，賣五文一碗肯定搶手，熱鬧地界，十文一碗也有人嘗鮮。”
“十文？！”雲二叔眼睛瞪溜圓。
正好姑姑把剩的冰粉盛了兩小碗遞來。
雲二叔雲二嬸將信將疑嘗一口，頓時愣住。那滑入喉間的冰涼清甜，像山泉澆滅心頭燥熱。
“這……這真值十文！”雲二嬸先回神，語氣激動。
雲二叔也猛點頭，可隨即想到什麼，眉頭又皺起：“長安，這‘鬼燈籠’山裡是有，可東一叢西一簇，不成片啊。就你發現那一小片，怕做不了幾天生意。”
眼看剛點起的希望火苗要熄，蘇長安不慌不忙笑道：“雲二叔別急。冰粉用料挑，確實不能指著它當長久買賣。但我這兒，還有另一個方子。”
“還有？”兩口子異口同聲。
“嗯。用豌豆做的，‘豌豆涼粉’。做法差不多，也是凝成凍，但口感更彈紮實，能頂飽。豌豆好找，不說在鄉親們手裡收，就是在糧店都能買到。”
雲二叔一聽，騰地站起：“我家就有豌豆！我這就去拿，現在試試！”
蘇長安忙拉住他：“二叔，天都黑透了，不急一時。明兒個我過去細說，做法簡單，一學就會。咱們先商量，做好了去哪兒賣？怎麼賣？”
雲二嬸嗔怪拍丈夫：“就是，聽長安把話說完！”
雲二叔嘿嘿笑著坐下。
蘇長安沉吟道：“我琢磨著，縣學門口是個好地方。讀書人捨得花錢，天又熱，下了學來碗冰涼滑溜的豌豆粉或冰粉，又解渴又頂餓，準保好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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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一出，屋裡安靜一瞬。大人們互相看看，神色遲疑。
蘇長安不知道的是，這個時代的莊稼人對讀書人有著天生的敬畏和距離感。
更何況是縣學這種莊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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