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識握緊了拳頭，掌心全是汗。硬拚？他們這邊老弱婦孺，對方雖然也餓，但明顯更有攻擊性，硬碰硬隻有死路一條。
電光石火間，他強迫自己鎮定——不，是表演鎮定。他上前一步，擋在柳娘他們前麵，臉上擠出一種嚴肅的神情，用最簡潔的話開口：“就這點野莓，打起來誰也落不著好，不如各拿一半，省得白費力氣。”
趁對方被他這冷靜的態度搞得一愣，判斷力暫時停擺的間隙，陳序猛地回頭，壓低聲音快速對柳娘說：“快！分出一半，扔給他們！快！”
柳娘反應極快，雖有不舍，還是立刻抓出一把野莓——幾乎是她採到的一半，用力朝疤臉漢子腳前扔去。紅點散落在地上。
疤臉漢子低頭看看地上的莓子，又擡頭看看一臉平靜、其實後背冷汗直流的陳序，再掃過隊伍裡那個抱著胳膊、眼神陰沉的趙三，以及陳序手裡那根看似普通、卻被攥得緊緊的樹枝。
“晦氣！”疤臉啐了一口，大概是覺得為這點不夠塞牙縫的東西，跟一個看著“不好惹”的傢夥衝突不劃算。他彎腰飛快撿起地上的野莓，罵罵咧咧：“走走走！碰上個硬茬子！”
他帶著人轉身鑽回灌木叢，臨走前，那疤臉突然回頭，目光死死盯住了陳序的腳——那雙雖然沾滿泥汙，但款式怪異、質地明顯與眾不同的運動鞋。他眼中掠過一絲清晰的、毫不掩飾的貪婪，像餓狼看到了新鮮的肉，甚至擡手摸了摸腰間的柴刀，冷笑一聲：“這鞋子，老子記下了。”
然後才徹底消失在灌木叢後。
危機暫時解除。
陳序腿一軟，差點坐地上。他看著疤臉消失的方向，後背的冷汗已經浸透了衣衫——那不是放過，是記恨，這夥人，絕對還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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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先生，”狗兒湊過來，心有餘悸，“他們……還會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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