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臉，隻會拚命點頭。
當晚，柳娘在分粥時，默默把自己碗裡的粥，倒了一半回鍋裡。旁邊一個婦人看見了，愣了一下，也悄悄倒回去一些。沒有人說話，但某種比規矩更柔軟、也更堅韌的東西，在寂靜中流動。
借著處理這兩件事的餘威和共識，陳序正式推出了他琢磨了好幾夜的《白石溝簡章》。不再隻有三條，而是用炭筆工整（儘可能工整）地寫在幾塊較平整的石闆或木片上，立在岩壁旁。
簡章內容依舊直白：
核心三律（不變）。
公共衛生：定點便溺，垃圾歸置，違者清掃全穀茅坑三日。
勞動計分：開荒、修牆、狩獵、製器等按難易、時長計工分，每日公示，分糧依此為準。
糾紛調解：成立五人“評議組”（陳序、趙三、柳娘、老錢頭、新來的郎中），小事評議組斷，大事全員公議。
接納新員：需有老人作保，試行三日，認可規矩方可正式加入。
一條條念完，陳序道：“這不是我一個人的規矩，是咱們大家活命的法子。認的，過來按手印，或者畫個圈。不認的，現在可以走，絕不強留，還發給一天口糧。”
火把劈啪作響。第一個人走上去，是柳娘，她伸出粗糙的手指，蘸了點鍋底灰，在寫有簡章的石闆旁，鄭重按下一個模糊的指印。
接著是趙三，他用刀尖在木片上劃了個十字。
老錢頭顫巍巍地按了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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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兒畫了個歪扭的圈。
一個，又一個。當最後一個人（包括那個偷糧的孩子）也留下印記後，一種奇妙的氛圍籠罩了山穀。那不僅僅是對規則的服從，更像是一種無聲的盟約，一種“我們在一起，並按此生存”的鄭重確認。歸屬感和秩序感，在這原始的儀式中悄然滋生，比任何口號都更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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