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世間利器，本應為護善伐惡，而非逞兇淩弱。昌豨的刀再利，砍的是百姓的頭。咱們的弩再糙，守的是百姓的命。”
關羽沉默。他撫著長髯，目光從陳序臉上移到弩機，又移到校場周圍那些遠遠圍觀的士兵——那些年輕的臉，那些好奇又敬畏的眼神。
良久，他微微頷首。
很輕的一個動作，但張飛看見了，眼睛瞪得更圓——二哥點頭了？這他媽可是稀罕事！
“好小子！”張飛一步跨過來，蒲扇大的巴掌拍在陳序肩膀上。陳序隻覺得半邊身子一麻，差點跪下去。“有點門道！以後缺鐵缺人，找三爺！三爺幫你弄！”他拍著胸脯，吼得整個校場都聽得見。
這場意外的“演武”，效果遠超預期。張飛的粗豪認可，關羽的沉默首肯，像兩道無形的印章，蓋在了明焰營的履歷上。周圍那些劉備軍的將士看陳序的眼神，從最初的好奇，漸漸多了層別的東西——是看重，甚至是隱隱的佩服。
晨霧散盡時，劉備聞訊趕來了。
他沒穿官服，隻一身半舊的深衣，束髮而已。走到校場中央，先看了看土坑裡焦黑的痕跡，又走到箭垛前摸了摸那個箭孔，最後站在弩機旁，手指輕輕撫過冰涼的弩臂。
然後他轉身，看向陳序，眼神複雜。
“文淵大才，”劉備先誇徐元，但目光始終停在陳序臉上，“陳都尉更是善能聚才用物。”他頓了頓，聲音溫和，卻字字清晰，“徐州百廢待興，正值用人之際。琅琊東境……”
話沒說完。
校場入口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像柄刀子割開清晨的寧靜。一騎快馬瘋了一般衝進來，馬背上的騎士渾身是土，背上插著支箭——箭桿已折斷，但箭頭還嵌在皮甲裡。他衝到場中央，滾鞍下馬，單膝跪地時幾乎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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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主公！”騎士喘得撕心裂肺，“沛縣急報！曹操先鋒大將夏侯惇，率軍五千，已過蘄縣，距離郯城……不足二百裡！”
校場死寂。
風捲起地上的塵土，打著旋兒掠過眾人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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