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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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尉等了三息，不耐煩了：“裝神弄鬼！弓手上前，射一輪！”
三十個騎兵下馬，張弓搭箭。箭雨潑向木牆，哆哆哆釘在木闆上，牆後還是沒動靜。
“媽的……”校尉罵了句，揮手，“上！把牆給老子撞開！”
五十騎開始衝鋒。馬蹄聲在狹窄的穀道裡回蕩，像悶雷。
牆頭還是沒動靜。
直到騎兵衝到距離木牆三十步時——
“嘣！”
一聲弩弦震響不是來自牆頭，是從左側峭壁上的射擊孔裡發出的。粗重的弩箭像道黑線，精準地紮進沖在最前麵的騎兵胸口。那人慘叫一聲摔下馬，被後麵收不住勢的馬蹄踏過。
緊接著，右側峭壁也射出一箭。然後是第二箭，第三箭……
衝鋒的騎兵像撞上一堵無形的牆，接二連三墜馬。有人想調頭，但穀道太窄，後麵的人堵上來，擠成一團。
峭壁上的弩箭不緊不慢地射著，每一聲弦響，必有一人倒地。
“撤！快撤！”校尉終於慌了，調轉馬頭就往回跑。
但來不及了。
峪頂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響。
埋在通道兩側的“驚雷筒”被同時點燃引線。嗤嗤的青煙從落葉下冒出來，騎兵們還沒反應過來——
“轟轟轟轟——！！！”
連續的巨響在山穀裡撞出迴音，像天雷滾過。碎石、鐵屑、瓷片像暴雨般潑向擠成一團的騎兵。馬匹受驚，嘶鳴著人立而起，把背上的騎手甩下去。沒被炸傷的也被巨響震懵了，捂著耳朵原地打轉。
牆頭這時終於有了動靜。
木門轟然打開，趙三帶著兩百長矛手衝出來。他們不騎馬，就徒步，三人一組，長矛平舉，像移動的荊棘叢，朝著混亂的騎兵壓過去。
戰鬥結束得很快。
百騎前鋒，能逃回去的不到二十人。地上留下三十多具屍體，還有十幾匹無主的驚馬在原地打轉。明焰營這邊，隻輕傷七人——都是被流矢擦傷的。
趙三拎著個還在滴血的人頭走回來——是那個校尉的，死前眼睛還瞪得滾圓。他把人頭往地上一扔，咧嘴笑：“曹軍？不過如此！”
牆頭上，陳序放下“千裡眼”，長長吐出一口氣。
首戰告捷。 他腦子裡閃過這四個字。雖然隻是小規模接觸，但意義重大——明焰營第一次與曹操正規軍交手，贏了。而且贏得乾淨利落。
更重要的是，狼牙峪這道屏障，算是徹底攥在手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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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報傳回莒縣時，臧霸正在府中焦躁地踱步。
樂進前鋒受挫的消息他早知道了，但讓他更不安的是——陳序居然搶在他前麵佔了狼牙峪，還打退了曹軍。
“主公，陳序此舉……是福是禍？”幕僚小心翼翼地問。
“福他娘個頭！”臧霸一腳踹翻矮幾，“那小子分明是來搶地盤的！還打著‘助防’的旗號……呸！假仁假義！”
但他不敢翻臉。樂進三千主力就在五十裡外，隨時可能撲過來。現在跟陳序撕破臉，等於腹背受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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