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連新來的流民都自發組織起來，老人磨刀，婦人煮飯，半大孩子學著捆紮箭矢。
但這股熱血，隻燒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徐元頂著兩個黑眼圈找到陳序時，臉色難看得像死人。
“總管，”他聲音發乾，“昨夜清點……糧草，隻夠支撐十五天了。”
陳序正在檢查弩機弦的鬆緊，聞言手一僵：“多少？”
“十五天。”徐元重複，“這還是按最低配給算。如果樂進強攻，體力消耗大，連十天都撐不到。”
“劉備那邊的補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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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不來。”徐元搖頭，“關羽將軍被曹仁部纏在沛國西境，寸步難行。孫乾今早密信說，曹操親率三萬主力已至下邳，劉備自顧不暇，根本無力支援咱們。”
陳序慢慢直起身。晨霧正在山穀裡瀰漫，遠處的樂進大營隱約可見，炊煙比昨天多了三成——那是援軍到了的跡象。
“樂進那邊有什麼動靜？”
“探馬回報，他們正在砍伐北麵山林，大量製作雲梯、衝車。看樣子……”徐元頓了頓，“是要長期圍困，把咱們耗死。”
陳序走到牆邊，手扶著冰冷的木料。牆下，柳娘正帶著婦人分發早飯——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粟米粥，每人一碗，半塊雜糧餅。孩子們捧著碗，小口小口抿，捨不得喝完。
“最壞的情況是什麼？”他問，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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