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挺起胸膛毫不退縮地迎視著，臉上還維持著激憤後的紅潮和那份被冤屈的悲壯。
黃有才則像喉嚨裡卡著根魚刺，有話想說，又不知道怎麼說，氣得渾身有些發抖。眼睛時不時看向一旁的楊四海，想乞求他的大哥，能幫他說點什麼。
辦公室裡的空氣凝滯得如同鉛塊。楊四海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站直了身體，頓了頓，說：
“都是沒有證據的猜測，我看我們……就不要再互相攻擊，自相殘殺了，當務之急，是儘快找到那幫匪徒，讓事情儘快過去。你說呢，李主任？”
他說完，又看了眼黃有才。黃有才被李墨勤吼得噤聲，胸膛還在劇烈起伏。
李墨勤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竭力壓製著翻騰的怒火。他沒有再看他們兩人，而是盯著地麵一角，像在思考什麼。隻是那眼神變得更深沉，也更危險。
他緩緩繞過辦公桌，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他走到方乘風麵前，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對方呼出的氣息。
“鳴遠，忠心，不是靠嘴說的。你說你忠心耿耿，好，很好。”
他停了下，嘴角扯出一個極其難看的弧度，弧度又帶起一副偽善的笑容。
“房子炸了，確實‘巧’。你說匪徒報複，也說得通。影佐將軍信了，我……暫時也信了。”他刻意加重了“暫時”兩個字，“不過，這‘巧’事一件接一件，總讓人覺得……不太安穩。你說是不是？”
他盯著方乘風的眼睛，不放過他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主任的意思是？”方乘風心頭一緊，不解地問道。
“沒什麼特別的意思。”李墨勤忽然退後一步，語氣又變得平緩，“你作為直接受害者，也是重要的當事人，有什麼想法？或者……發現了什麼特別的線索，記得一定要上報。”
“當然了，有線索，我一定會上報！”方乘風隨即眉頭緊鎖，做出努力回憶的樣子，“我記得……爆炸前，好像聽到院子裡有異常的動靜，像是有人快速跑過。但當時太混亂了，等我跳窗出來，人影都沒了。現在想來，很可能是他們安放炸彈後撤離的動靜。可惜，沒看清。” 他巧妙地編織著半真半假的信息，就是要把矛盾引開，混淆視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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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四海臉一沉，轉過身，刻意地走開幾步。李墨勤則低頭笑了笑，兩人根本沒把他這句話當成線索。
爆炸過後，方乘風進了醫院，李墨勤親自帶隊和楊四海來勘察了現場，把房子裡裡外外翻了個底朝天，院子內外，也到處搜尋了一番，什麼線索都沒找到。當然，他們第一時間收走了竊聽器的殘骸。
過了一會兒，李墨勤重新抬起頭看向方乘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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