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麵子,我們連坐在這裡發牢騷的機會都沒有。”
地下室裡又安靜了幾秒鐘。
第一個開口的那個把茶杯裡的茶一口喝完了,放下杯子,站起來,說了一句:
“你說的對。可我心裡還是堵。”
第四個人也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
“堵就堵吧。堵完了,該乾什麼乾什麼。我們這輩子乾了革命,不是為了自己舒服。
是為了讓老百姓舒服。老百姓舒服了,我們堵一點,就堵一點吧。”
他把茶杯擱在桌上,把椅子推回原位,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說:
“今天的話,出了這個門,就忘了。誰也別記。記了沒用。記了還惹事。”
剩下三個人點了點頭。他推開門,沿著樓梯上去,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走廊儘頭。
剩下三個人在底下又坐了一會兒。
第三個頭發全白的老頭子把碟子裡最後一塊餅乾拿起來,掰成兩半,一半塞進嘴裡,一半擱回碟子。
他嚼了兩下,咽了,說了一句話:
“其實我知道。韋格納搞的這些事,再過十年,二十年,回頭看,都是對的。
我們現在堵,是因為我們在位子上坐久了,坐出了毛病。毛病得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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