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被扭曲，被放大惡念，然後在很多次本可以停下的刹那，選了更黑的路。
而水影從頭到尾都沒有選擇，他是被直接改造的。
他的意識被拆開、重組、注入程序鎖，他的魂相被釘進那棵倒生樹裡，成為覆蓋記憶、篡改命運的服務器守護程序。
可他仍然保留了一部分自己，仍然想留一扇門，仍然在等有人來。
皇甫謐低聲問玉麒麟：“現在怎麼樣了？”
他看著倒生樹崩潰的方向。極光下的碎片仍在飄，一片透明樹殼緩緩落在冰麵上，發出極細微的碎裂聲。
“樹毀了，錨點拔了，他作為守護程序的職責已經終結。但他不是完整的魂相，也不是完整的程序，被改造過的東西一旦離開載體，會很快消散。除非他有別的地方可以去。”
後土忽然插話：“玉麒麟識海裡那段封存記憶，不隻是鑰匙。它底層的結構很像一個單向保護殼。如果水影最後一刻把自己留了一部分藏進去，那麼也許不是‘給他一段記憶’，而是給他一個暫時存放自己的容器。”
玉麒麟抬手，指尖觸上自己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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