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妄在她懷裡蹭了許久，才慢慢平復下激動的情緒。
但他依然捨不得鬆開手。
他就這樣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眼神卻逐漸變得有些空洞和悲涼。
“師尊。”
他忽然開口，聲音有些飄忽。
“如果……”
“我是說如果。”
“如果明日那一戰，我輸了……”
“如果我戰死了……”
他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顯得格外艱難。
他是不怕死的。
從修魔的那一天起，他就早就把腦袋別在了褲腰帶上。
可是現在。
他有了軟肋。
有了牽掛。
他若是死了，誰來護著她？
那些正道偽君子，最是道貌岸然。
師尊如今身陷魔窟數月，早已被視為仙門的**汙點**。
那個林子笙，真的能護得住她嗎？
一想到這些，謝妄的心就絞痛得無法呼吸。
“如果不幸戰死……”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你就忘了我吧。”
“回你的天衍宗，做回你的清冷劍尊。”
“隻是……別再輕易信人了，那些正道，也沒幾個好東西。”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已經有些哽咽。
哪怕到了這個時候。
哪怕是在交代遺言。
他想的，依然全是她。
沈璃聽著這些話，隻覺得五臟六腑都在被淩遲。
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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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傻瓜。
你怎麼會死？
該死的人是我啊。
那個註定要粉身碎骨、魂飛魄散的人，是我啊！
沈璃猛地擡起頭，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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