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時辰。
足夠正道大軍攻上斷魂崖。
也足夠她逃到那個地方，完成最後的獻祭。
沈璃強撐著虛弱的身體，掙紮著坐了起來。
她沒有去管手腕和腳踝上的鎖鏈。
因為那些東西，對現在的她來說，已經沒用了。
她的靈力雖然沒了，但她的神魂還在。
她伸手，摸向那個被她枕了一夜的枕頭。
在那下麵。
壓著一張泛黃的符紙。
那是她剛被抓來魔宮時，那個潛伏在魔界的臥底長老偷偷塞給她的。
是一張定向傳送符。
雖然隻能傳送一次，雖然距離不遠。
但足夠送她離開這座如同鐵桶一般的極夜宮，送到魔界邊緣的斷魂崖。
那裡是正魔兩界的交界處。
也是這一戰的主戰場。
更是……最適合她去死的地方。
沈璃看著手中的符紙，指尖微微有些發抖。
隻要撕開這張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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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徹底沒有回頭路了。
她會死。
會灰飛煙滅。
從此以後，這世間再無沈璃，再無劍尊。
那個傻乎乎的徒弟，以後要是想師父了，連個念想都找不到。
“謝妄……”
沈璃輕聲喚著這個名字。
眼淚再一次模糊了視線。
她擡起頭，環視著這間寢殿。
看著那還沒燃盡的紅燭，看著那還沒撤去的喜字，看著這滿室屬於他們的痕跡。
這裡是個籠子。
也是個家。
是囚禁了她兩個月的地方。
也是她這輩子最幸福、最痛苦的地方。
“對不起。”
沈璃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無限的眷戀和歉意。
“我食言了。”
“我不能等你凱旋了。”
“但我保證……”
“你會贏的。”
“你一定會贏的。”
因為我會用我的命，為你鋪平這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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