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你真的要殺他。
他就會恨你。
就會離開這個必死之地！
“謝妄……”
沈璃咬破了舌尖。
借著那一瞬間的刺痛，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的眼神在那一刻變得空洞而死寂。
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靈魂。
隻剩下了一具行屍走肉。
“既然你想死……”
“那我就成全你。”
話音落下。
沈璃的手腕猛地一翻。
所有的靈力在這一刻全部灌注到了劍身之中。
“噗——！”
長劍貫穿了謝妄的左胸。
避開了心臟三寸。
卻依然造成了看起來足以緻命的貫穿傷。
鮮血如同噴泉一般湧出。
濺了兩人一臉。
滾燙的。
帶著鐵鏽味的。
那是謝妄的心頭血。
也是沈璃這一生都洗不掉的罪孽。
世界在這一刻彷彿靜止了。
周圍的殺陣光刃依然在呼嘯。
正道修士的叫好聲隱隱傳來。
可沈璃什麼都聽不見了。
她隻能聽到謝妄胸膛裡那微弱卻依然頑強的心跳聲。
還能感覺到……
那隻原本死死抓著她衣角的手。
正在一點一點地鬆開。
無力地垂落下去。
“這一劍……”
沈璃的聲音輕得像是要碎在風裡。
她不敢看謝妄的眼睛。
隻能死死盯著那個還在往外冒血的傷口。
拚命忍住想要伸手去捂住它的衝動。
“斷你我師徒情分。”
“從此以後……”
“你做你的魔尊。”
“我當我的劍尊。”
“人魔殊途。”
“兩不相欠。”
每一個字說完。
沈璃都覺得自己體內的什麼東西也跟著碎了。
那是她的道心。
是她的金丹。
也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牽掛。
從此以後。
世間再無那個會為了徒弟擋雷劫的師尊。
隻有一個為了正道大義滅親的冷血劍修。
隻有這樣。
你才能毫無負擔地活著。
恨我吧。
謝妄。
哪怕恨一輩子。
隻要你活著就好。
“兩不相欠……”
謝妄低著頭。
看著那柄貫穿自己胸口的劍。
看著那熟悉的劍柄上，還殘留著師尊掌心的溫度。
可是劍身卻是冷的。
刺進身體裡的感覺也是冷的。
就像沈璃此刻說出的話一樣。
冷得讓人發抖。
“咳咳……”
他咳出一口血沫。
身體搖搖欲墜。
像是隨時都會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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