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戾。
而是一種自我毀滅的崩塌。
他身上的護體魔罡像破碎的玻璃一樣寸寸瓦解。
他體內的元嬰像風中的燭火一樣搖搖欲墜。
他的道心。
那個支撐著他從萬魔淵爬出來複仇的道心。
在這一刻。
徹底碎了！
碎成了粉末！
“哐當——”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死寂的廣場上響起。
那是……
那一柄魔劍。
從他那雙顫抖的手中滑落。
重重地掉在地上。
劍身發出一聲悲鳴。
似乎也在為它的主人感到悲哀。
隨著魔劍落地。
謝妄那原本還強撐著一口氣的身體，也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量。
“噗通——”
雙膝一軟。
他重重地跪在了沈璃麵前。
不是因為重傷。
也不是因為力竭。
而是因為……
他的靈魂被抽空了。
他的驕傲被踩碎了。
他再也沒有那個資格，站著麵對眼前這個女人了。
“師……師尊……”
謝妄擡起頭。
那張曾經不可一世、囂張跋扈的臉上。
此刻隻剩下了無盡的惶恐。
和一種……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害怕被拋棄的卑微。
“我……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你……你打我吧……”
“你罵我吧……”
“哪怕是殺了我……”
“也好過……也好過讓我這樣看著你……”
他的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
眼淚混著血水流進了嘴裡。
苦澀。
腥鹹。
就像是他此刻的心情。
沈璃站在那裡。
看著跪在腳邊的謝妄。
看著那個曾經把尊嚴看得比命還重要的魔尊。
此刻卻為了她。
為了那個遲來的真相。
跪在地上哭得像個孩子。
她的心裡沒有半分快意。
隻有一種說不出的酸澀。
傻徒弟。
既然知道了。
為什麼還要哭呢？
為師受的苦。
不就是為了讓你好好活著嗎？
不就是為了讓你挺直了脊樑做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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