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
明明是個根本不可能實現的謊言。
他卻信了。
而且信得這麼真。
這麼開心。
“好。”
沈璃顫抖著伸出自己的小拇指。
勾住了他的。
“拉鉤。”
“上吊。”
“一百年。”
“不許變。”
兩個人的手指緊緊勾在一起。
在這滿目瘡痍的廢墟之上。
在這生死存亡的絕境之中。
許下了一個永遠無法實現的諾言。
“蓋章！”
謝妄還不放心。
非要讓大拇指也貼在一起。
“好了。”
做完這一切。
他才滿意地收回手。
臉上掛著傻乎乎的笑容。
“師尊答應我了。”
“以後我們要去江南養貓。”
“還要生好多好多小貓……”
他說著說著。
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臉頰微微泛紅。
“那個……”
“師尊……”
“我們是不是還要生個孩子啊？”
“我看凡人夫妻都是這樣的……”
沈璃愣了一下。
隨即眼淚流得更兇了。
傻瓜。
還在想以後呢。
哪裡還有以後啊。
這已經是……
最後的告別了。
“好。”
沈璃哽咽著答應道。
“隻要你喜歡。”
“都要。”
“嘿嘿……”
謝妄傻笑得更開心了。
他沉浸在這個美好的夢境裡。
完全沒有注意到。
沈璃眼底那抹越來越濃的決絕。
也沒有注意到。
她藏在袖子裡的手。
正在悄悄掐動著一個古老而危險的法訣。
那是引爆無情道心的禁術。
也是她身為陣眼。
唯一能做的反擊。
“妄兒。”
沈璃看著還在傻笑的謝妄。
輕聲喚道。
“累不累？”
“要是累了。”
“就閉上眼睛歇會兒。”
“等到了江南。”
“師尊再叫你。”
謝妄搖了搖頭。
雖然眼皮已經重得快要擡不起來了。
但他還是強撐著睜大眼睛。
“不累。”
“我不困。”
“我想多看看師尊。”
“怕一閉眼……”
“這夢就醒了。”
他有些害怕地抓住了沈璃的衣角。
像是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
沈璃的心再次被刺痛。
她強忍著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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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不會醒的。”
“師尊就在這兒。”
“哪也不去。”
“你乖。”
“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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