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
“別玩了……”
“出來吧……”
“我認輸了……”
“我真的認輸了……”
謝妄一邊說著，一邊顫抖著手在空氣中胡亂抓著。
像是在抓那些看不見的光點。
像是在抓那個已經消失的人。
“我知道你在……”
“我都看見你了……”
“別鬧了行不行？”
“我腿疼……”
“特別疼……”
“你不是最心疼我嗎？”
“你出來給我呼呼好不好？”
他對著虛空自言自語。
語氣卑微到了極點。
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討好。
可是。
沒有人回應他。
隻有風聲嗚咽。
隻有那件紅嫁衣靜靜地躺在地上。
像是在無聲地嘲笑著他的癡心妄想。
謝妄抓了很久。
抓得手指都僵硬了。
抓得指甲都磨破了。
可是指縫間依然是一片虛無。
除了空氣，什麼都沒有。
慢慢地。
那種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空虛感，終於衝破了他的自我欺騙。
像是一座大山，狠狠壓在了他的心頭。
把他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希望，統統碾碎成泥。
她走了。
是真的走了。
魂飛魄散。
屍骨無存。
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沈璃這個人了。
連鬼都做不成。
連一絲殘魂都沒給他留下。
“啊啊啊啊啊啊！！！”
一聲淒厲到極點的哀嚎，猛地從謝妄口中爆發出來。
那不是人的聲音。
那是受了重傷的孤狼在絕境中的悲鳴。
是失去了伴侶的野獸在對月長嘯。
聲音嘶啞。
絕望。
充滿了毀天滅地的痛苦。
“噗！”
氣急攻心之下。
謝妄猛地噴出了一大口心頭血。
溫熱的鮮血濺落在地上的紅嫁衣上。
瞬間暈染開來。
把那本就鮮紅的嫁衣，染得更加妖冶。
更加觸目驚心。
那是他的心頭血。
也是他對沈璃最後的祭奠。
謝妄整個人脫力般地癱軟下去。
趴在那件嫁衣上。
臉埋進那堆染血的布料裡。
像個失去了一切的孩子，放聲痛哭。
哭得撕心裂肺。
哭得肝腸寸斷。
他用臉蹭著那些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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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婪地嗅著上麵殘留的一絲冷梅香。
哪怕那香味已經被血腥味掩蓋。
哪怕那衣服已經變得冰冷僵硬。
那也是沈璃留給他的最後一點東西了。
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依戀。
“為什麼要丟下我……”
“為什麼連鬼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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