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也給你。”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謝妄猛地用力。
硬生生將那截連著血肉的魔骨，從胸腔裡拔了出來！
鮮血淋漓。
觸目驚心。
他看著掌心裡那截還在跳動著微弱生機的黑色骨頭。
像是丟垃圾一樣。
反手按在了輪迴鏡上。
轟——！
輪迴鏡像是嘗到了什麼絕世美味。
鏡身劇烈震動起來。
那截魔骨在接觸到鏡麵的瞬間，便化作了一團濃鬱的黑霧，被瘋狂吞噬。
緊接著。
鏡麵上的銹跡開始剝落。
一道刺目的紅光，從鏡子深處爆發出來。
紅光越來越盛。
最後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漩渦中心。
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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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時空的裂縫。
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通道。
也是唯一的生門。
“開了……”
謝妄看著那個漩渦，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他能感覺到。
在那漩渦的另一端。
有一股極其微弱、卻熟悉到讓他靈魂顫抖的氣息。
那是凡間。
是那個沒有靈氣、沒有天道注視的地方。
也是唯一能藏住沈璃殘魂的地方。
“咳咳……”
謝妄劇烈地咳嗽起來。
失去了魔骨的支撐。
他的身體迅速衰敗。
原本強健的肌肉開始萎縮，皮膚變得乾枯灰暗。
連那一頭白髮，都開始脫落。
他快要死了。
在魔骨離體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但他不能死在這裡。
他還要帶她走。
謝妄顫抖著手。
小心翼翼地把懷裡的紅嫁衣拿出來。
重新疊好。
然後。
緊緊地抱在懷裡。
用那雙已經有些僵硬的手臂，死死勒住。
像是怕一鬆手，她就會被這狂風吹散。
“沈璃……”
他低頭。
在那件染血的嫁衣上落下一吻。
動作輕柔虔誠。
如同在親吻神明的腳踝。
“別怕。”
“師尊別怕……”
“徒兒帶你走。”
“我們去江南。”
“去那個……”
“有花有酒，沒有紛爭的地方。”
謝妄深吸一口氣。
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地上站了起來。
麵對著那個足以絞碎一切的漩渦。
他沒有恐懼。
隻有解脫。
這一生。
太苦了。
既然這修真界容不下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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