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瞎了。
也不能忘。
嗤——！
那根石指並沒有碰到他。
但在距離眉心一寸的地方。
一股無法抗拒的規則之力降臨了。
痛。
鑽心的痛。
那是直接剝離感知的劇痛。
就像是有兩隻看不見的手，生生挖走了他的眼球，還要順帶扯斷每一根連接大腦的神經。
“唔……”
謝妄死死咬著牙。
沒有叫出聲。
他的身體在劇烈顫抖。
那是生理上的本能反應。
但他依然穩穩地抱著懷裡的光點。
哪怕痛到靈魂痙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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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意識開始模糊。
他的手臂依然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滴答。
滴答。
兩行血淚。
順著他蒼白透明的臉頰滑落。
在虛空中化作兩顆血紅色的寶石。
那是他的眼睛。
也是他的光明。
“即使瞎了……”
謝妄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絲哭腔。
卻不是因為疼。
而是因為慶幸。
“我也能……”
“帶你找到路。”
世界。
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那是比時空亂流更純粹、更絕望的黑。
沒有一絲光亮。
也沒有一絲色彩。
從此以後。
他的世界裡。
隻剩下了永恆的長夜。
但他笑了。
嘴角掛著血跡，卻笑得無比溫柔。
因為他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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