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強行抹殺他。
必然會引起輪迴鏡的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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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可能反噬天道本身，波及整個世界的因果循環。
不劃算。
天道是規則的集合體。
它沒有感情，隻講究利益最大化。
既然物理上消滅不了這個變數。
那就換一種方式。
一種更殘忍、更誅心、更讓人生不如死的方式。
“停。”
虛空中。
那漫天的攻勢突然停了下來。
金色的利劍懸停在謝妄麵前，距離他的眉心隻有毫釐之差。
謝妄大口喘著氣。
他的靈魂體已經變得近乎透明。
隻有那雙抱著沈璃的手臂，依然黑得發亮，那是執念匯聚的地方。
“怎麼？”
謝妄雖然看不見。
但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對方的停手。
他嘴角勾起一抹染血的嘲諷。
“怕了？”
“殺不了我？”
天道沒有理會他的嘲諷。
那巨大的金光人影緩緩降落。
懸浮在謝妄麵前。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隻遍體鱗傷的螻蟻。
“你的命很硬。”
天道的聲音裡沒有讚賞，隻有陳述事實的冰冷。
“我確實殺不了你。”
“至少現在不行。”
謝妄冷哼一聲：“那就滾開。”
“把路讓開。”
“我要帶她走。”
天道沉默了片刻。
那雙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無法描述的神色。
“你想去凡間？”
“你想帶她去輪迴，去過那種相夫教子、歲月靜好的日子？”
謝妄沒有說話。
但他下意識收緊的手臂，暴露了他內心的渴望。
那是他做夢都想要的生活。
沒有仙魔之別。
沒有正邪之分。
隻有他和她。
去江南，看桃花，養一隻貓。
“好。”
天道突然開口了。
那個“好”字，聽在謝妄耳朵裡，卻比剛才的萬箭穿心還要讓他不安。
“我成全你。”
“既然你想去凡間，我就送你們去。”
謝妄的眉頭猛地皺起。
隔著那層紅布，他都能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竄上天靈蓋。
“你會這麼好心？”
他不信。
這個想要置沈璃於死地的偽君子，絕不可能這麼輕易放手。
“規則不可廢。”
天道的聲音變得有些飄忽。
帶著一種高深莫測的詭異。
“你們破壞了輪迴的秩序，必須受到懲罰。”
“既然殺不掉你們……”
“那就改寫你們的命格。”
改寫命格？
謝妄的心臟猛地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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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間席捲全身。
“你想做什麼？！”
他厲聲喝道。
甚至想要不顧一切地衝上去，哪怕是用牙齒咬，也要咬斷這個金光人影的喉嚨。
但他動不了了。
剛才的停手隻是假象。
周圍的空間不知何時已經被禁錮。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金光人影擡起了手。
“謝妄。”
“你不是愛她嗎？”
“你不是為了她，可以連命都不要嗎？”
天道的聲音裡，透著一絲殘忍的愉悅。
“那我就看看。”
“在忘了這一切之後。”
“在變成了勢不兩立的死敵之後。”
“你還會不會愛她。”
什麼意思？
忘了這一切？
死敵？
謝妄的腦子裡轟的一聲。
“不……”
他掙紮著想要後退。
想要把懷裡的沈璃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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