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
“太丟人了。”
我笑了。
“丟人？比死了還丟人？”
他不說話了。
我繼續說：“宋朝那邊，你也去求和。就說你願意取消帝號，重新稱臣。隻要他們不打，什麼都好說。”
他猛地擡起頭：“爹！取消帝號？那兒子這皇帝不是白當了嗎？”
我看著他，慢慢地說：“你當皇帝，是為了什麼？”
他愣住了。
“是為了讓黨項人不受欺負，還是為了自己過癮？”
他沒說話。
“要是為了黨項人不受欺負，那取消帝號又怎麼樣？稱臣又怎麼樣？隻要咱們實力還在，早晚有一天，還能再當皇帝。要是為了自己過癮，那你就繼續打吧。反正早晚也是個死。”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朝我深深鞠了一躬。
“爹，兒子懂了。”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欣慰。
這小子，雖然狂，雖然野，但至少還聽勸。
那就還有救。
第八章 作死的最高境界
天授禮法延祚七年（1044年）。
那個逆子跟遼興宗打了一仗。
對，就是打了一仗。
明明我教他的辦法是和，是慫，是裝孫子。
他不聽。
他說：“爹，兒子想試試。”
試什麼？
試他的鐵鷂子能不能打得過契丹鐵騎。
我氣得差點當場背過氣去。
結果呢？
結果他打贏了。
遼興宗親率十萬大軍南下，被他打得屁滾尿流。據說遼興宗本人差點被俘虜，逃回去的時候隻剩幾千殘兵。
消息傳來，整個興慶府都瘋了。
張浦激動得老淚縱橫：“太上皇！大公子贏了！贏了！十萬契丹鐵騎，被咱們打得落花流水！”
我坐在院子裡，看著遠處的賀蘭山，沉默了很久。
然後我嘆了口氣。
“贏了？然後呢？”
張浦愣住了。
“他贏了契丹，宋朝那邊會怎麼想？”
張浦的表情變了。
“契丹是宋朝的死對頭，幾十年打來打去，誰也奈何不了誰。現在他打贏了契丹，宋朝會怎麼看他？”
張浦不說話了。
“宋朝會覺得，這小子太厲害了，連契丹都能打贏，以後肯定是個大威脅。與其等他來打，不如先下手為強。”
張浦的臉色白了。
我站起身，慢慢往前殿走去。
到了前殿，那個逆子正坐在龍椅上，一臉得意。
看見我來，他站起來，笑著迎上來：“爹！您聽到了嗎？兒子打贏了！十萬契丹鐵騎，被兒子打得屁滾尿流！”
我看著他，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打贏了？
他確實打贏了。
但這仗，不該打。
“元昊，”我說，“你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嗎？”
他愣住了。
“你打贏契丹，宋朝那邊怎麼辦？他們會覺得你比契丹還厲害，以後肯定是個大威脅。與其等你來打，不如先下手為強。到時候，宋、遼聯手，你扛得住嗎？”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
“爹……”
“聽我說完。”我打斷他，“你現在要做的，不是慶祝勝利，是想辦法把宋朝穩住。”
“怎麼穩？”
“派使者去宋朝，獻俘。”
他愣住了。
“獻俘？把契丹俘虜獻給宋朝？”
我點點頭。
“一方麵，讓宋朝知道，你跟契丹翻臉了，不是一路人。另一方麵，讓宋朝看看你的誠意。要是他們接受你的獻俘，說明他們願意跟你講和。要是不接受……”
他沒說話。
“要是不接受，那就麻煩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爹，兒子懂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派使者去宋朝獻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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