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
腳踩在撒滿子彈的公路上，彈殼在靴子底下滾動，發出嘩啦嘩啦的脆響。
他跑到那挺重機槍旁，槍身還是溫的，彈鏈垂在地上，子彈黃澄澄的一眼望不到頭。
“這得有多少發？”小六子跟過來，眼睛發亮。
“夠你打一天。”祁佔山彎腰，和另一個戰士擡起機槍，“搬！”
兩人一組的搬運開始了。
彈藥箱沉甸甸壓在肩上，黃澄澄的子彈、綠漆炮彈、整箱的美製手榴彈，源源不斷送上高地。
大牛帶人檢查了那幾輛完好的卡車，從駕駛室裡翻出地圖、電台電池，甚至還有幾盒沒開封的罐頭。
“發財了。”大牛咧嘴笑。
祁佔山扛著第三箱機槍子彈回到陣地時，北麵的潰兵車流已經湧到斷橋前。
喇叭按得震天響。
但橋斷了，路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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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前麵的坦克試圖從野地繞，剛下路基就陷進凍土坑裡，履帶空轉，濺起一片泥雪。
“準備戰鬥！”張大勇的聲音響起，“北麵潰兵要衝卡了！”
祁佔山趴回射擊位，身邊堆著剛搬上來的彈藥箱。他打開一箱，黃澄澄的子彈排列整齊，油光鋥亮。
他抓了一把，塞進步槍彈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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