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長放心！咱們繞到他們屁股後麵……”
“動作快！趁飛機轟炸的間隙！”
祁佔山步槍抵肩。
十字線對準樸正煥身邊的另外一名副官——那人正舉著望遠鏡朝高地張望。
砰！
副官應聲倒地。
林子邊頓時炸了鍋。
“敵襲！隱蔽！”
樸正煥反應極快，一個翻滾躲到樹後。
但他手下那些兵慌了，胡亂開槍，子彈全打到天上。
“打！”祁佔山喊。
七八支槍同時開火。
子彈潑進林子邊緣，撂倒三四個沒來得及躲的。
剩下的全縮回林子深處，槍聲零零星星還擊，準頭差得離譜。
樸正煥的喊聲從林子裡飄出來，氣急敗壞：“穩住！就幾個人！壓上去！”
可沒人聽。
那些兵躲在樹後不敢露頭。
偶爾有人探頭開槍，立刻被高地上的子彈壓回去。
僵持。
祁佔山盯著那片林子。
樸正煥的人不敢出來，他們也不能追進去——人少，彈藥不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就在這僵持時刻，天空又響了。
嗡嗡嗡——
這次的聲音更沉。
祁佔山擡頭。
B-26轟炸機，四架，排成編隊從雲層裡鑽出來，高度很低。
“隱蔽！”他吼。
但炸彈已經落下來了。
胡亂投的。
轟！轟！轟！轟！
四顆炸彈，兩顆落在高地前沿的空地。
另外兩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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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直砸進了西麵那片林子。
祁佔山趴在掩體後，等爆炸的氣浪過去才擡頭。
林子裡升起兩團黑煙，緊接著是慘叫。
樹倒了，著火了。
人影從林子裡連滾帶爬往外跑，有的身上冒著火，有的拖著斷腿。
樸正煥的喊聲這次變成了尖叫：“撤退！撤退！往北撤！”
那些殘兵敗將丟盔棄甲往南麵公路方向跑。
祁佔山看見樸正煥跑在最前麵，鋼盔都跑歪了，一邊跑一邊回頭朝天上揮拳頭，嘴巴一張一合，肯定在罵娘。
“美國飛機炸自己人？”旁邊戰士看呆了。
祁佔山看著林子裡那兩團黑煙。
剛才摸過來的李偽軍，現在能跑出來的不到一半。
樸正煥這回回去，倒是有了交代：不是他不努力，是美國飛機不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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