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道東西走向的山脊，像一把刀，橫在三所裡北麵。
佔了這裡，就能卡住公路，堵死南逃的路。
張大勇分配陣地：“九班守東邊，六班西邊，三班正麵。一班——”
他看向祁佔山：“嶺上那個最高點，看見沒？像鷹嘴的那塊大石頭。你們班守那兒，視野最好，但也最顯眼。壓力會很大。”
祁佔山擡頭看。
天剛蒙蒙亮，那塊巨石黑沉沉地立在嶺頂，確實像鷹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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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他說，“一班，跟我上。”
站在鷹嘴石邊，視野一下子開闊了。
往北看，公路像條灰白的帶子，彎彎曲曲在山穀裡。
往南看，三所裡小鎮的輪廓模模糊糊，幾點燈火在晨霧裡像鬼火。
風很大，刮在臉上像刀子割。
祁佔山眯著眼，觀察地形。
“機槍放這兒。”他指著一處石縫，“能封鎖北麵上來的斜坡。”
“步槍手分開，左邊兩個，右邊兩個，交叉打。”
“老陳。”他叫那個年紀最大的兵，“你跟我，當預備隊，哪兒緊補哪兒。”
戰士們開始挖工事。
鎬頭敲在凍土上，噹噹響，震得手發麻。
祁佔山也動手，一鎬下去，土渣子亂飛。
凍土層下麵是碎石，再往下是石頭——這地方，修工事得費大勁。
但他不急。
一鎬，一鎬，慢慢挖。
工事已經有了樣子：機槍掩體、步槍單兵坑、交通壕連著。
他走到鷹嘴石邊，手搭涼棚往北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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