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勇高舉的右手,如同鍘刀般狠狠揮落!
“轟!轟!轟!”
預先架設在最佳射界的土地炮率先發出怒吼,實心鐵球帶著刺耳的尖嘯,精準地砸向清軍中軍核心!幾乎同時,被火種軍改良過的“轟天雷”拖著嗤嗤作響的火繩,劃破天空,落入清軍最密集的行軍隊列!
“嘭!嘭!嘭!”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接連響起,火光與濃煙瞬間吞噬了清軍的指揮中樞!破碎的肢體、斷裂的旗杆、扭曲的兵器和驚恐的慘叫混雜在一起,將那麵代表主帥的旗幟連同周圍的親兵、將領一同撕碎、掀飛!
“有埋伏——!”
“天殺的!又是這招!”
“大帥!大帥中炮了?!”
恐慌如同瘟疫,以爆炸點為中心,向著清軍隊伍的前後兩端瘋狂蔓延!指揮係統在第一時間被徹底摧毀,失去了統一號令的清軍,瞬間變成了無頭的蒼蠅。
“放箭!”
山崖兩側,軍官的厲喝穿透爆炸的餘音。早已蓄勢待發的弓弩手猛地現身,弓弦震響,數百支利箭如同飛蝗般帶著死神的尖嘯,鋪天蓋地地潑向因爆炸而陷入極緻混亂的穀底!
“啊!”
“我的眼睛!”
“救命!”
箭矢入肉的悶響和淒厲的慘嚎瞬間壓過了其他聲音。清軍士兵如同被收割的麥子,成片倒下,鮮血迅速染紅了穀底的官道和旁邊的潭水。
“吹號!總攻!” 趙大勇抽出大刀,聲嘶力竭地怒吼。
“滴滴答——滴滴答——”
嘹亮而充滿殺氣的衝鋒號角,如同撕破絕望的曙光,響徹整個金潭峪!
“為了軍師!為了田地!殺啊!” 趙大勇一馬當先,從隱蔽處躍出,如同猛虎下山,率先沖向已是人間地獄的穀底!
“殺!”
積蓄了太久力量與怒火的火種軍伏兵,如同沉睡的火山驟然噴發,從兩側山林中怒吼著衝殺而出!他們以逸待勞,士氣如虹,如同兩把燒紅的尖刀,狠狠地捅進了清軍這條混亂不堪的“巨蟒”的軟腹!
左側是趙大勇親自帶領的老兵,刀盾手頂在前,長槍兵緊隨其後,形成一個銳不可當的突擊陣型,直插清軍已被炮火撕開的中軍,目標明確——分割、殲滅!右側的部隊則沿著山坡俯衝,專門截殺試圖向前逃竄或向後潰退的清軍小隊,不給他們任何重整旗鼓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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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炮協同,側翼突擊,中心開花!單天東傳授的戰術,在金潭峪這個更大的舞台上,被演繹得淋漓盡緻!
清軍徹底崩潰了!前軍聽到後麵震天的殺聲和恐怖的爆炸,想要回援,卻被狹窄的地形和自家瘋狂潰退的敗兵沖得七零八落,自相踐踏者不計其數;後軍見中軍遇襲,主帥生死不明,嚇得魂飛魄散,扭頭就想跑,卻與繼續湧入的部隊撞在一起,亂成一鍋粥。
張必祿在第一批炮火襲來時,就被親兵拚死撲倒,僥倖未被直接命中,但爆炸的氣浪和飛濺的碎石依舊讓他頭暈目眩,耳朵裡嗡嗡作響,暫時失去了指揮能力。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被混亂奔逃的士兵撞倒,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軍隊如同雪崩般瓦解。
“頂住!結陣!向前衝出去!” 他聲嘶力竭地呼喊,但他的聲音在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喊殺聲和士兵瀕死的慘嚎中,微弱得如同蚊蚋。
兵敗如山倒!他身邊的親兵越來越少,視野所及,儘是倉皇逃竄的綠色號衣和如同砍瓜切菜般追殺的火種軍紅色身影。一種刻骨銘心的絕望和冰涼的恐懼,徹底攫住了這位湘軍老將的心臟。
完了……全完了……不僅僅是這場伏擊,恐怕連吉安,連整個贛中的局勢,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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