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大帥府的作戰廳，原本是江西巡撫衙門的正堂改建的。二十米長的實木長桌佔據了廳堂中央，桌麵上鋪著一整張巨幅的《北進作戰全圖》。牆壁上掛滿了從遼東到雲貴的戰區圖，紅色的箭頭、藍色的防線、黑色的標註密密麻麻。
單天東站在主位，雙手撐在桌沿。他的兩側，共和國所有高級將領和部門長官全部到齊——從左到右，陳大勇、高虹水、白山、嶽勝、吳開山、段誌龍、邢寶凱、夏雷……楚定軍、張仁川、付斌、周文煥、楚炎開、王緻用、葛錦亭、高文龍……
空氣緊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人都齊了。”單天東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在寂靜裡，“今天這個會，隻為一件事：怎麼打出去，怎麼打進河北，怎麼打進北京。”
他直起身，拿起一根細長的指揮棒，點在淮河位置。
“淮河戰役，我們贏了，但沒全贏。李鴻章跑了八萬人，撤往山東德州。左宗棠五萬大軍到了正定。列強在河北邊境修了三道防線——英國、日本、德國在德州，法國、美國、義大利在邯鄲。”
指揮棒移動，從山東劃到河南，再劃到山西。
“現在，我們有三個選擇。”單天東的目光掃過全場，“第一，集中全部兵力，從山東一路強攻，硬啃英日德聯軍的防線。第二，從中路突破，打邯鄲，打法國人那條線。第三……”
他頓了頓，指揮棒重重敲在地圖上。
“三路齊出，全線壓上。”
廳內一陣輕微的騷動。楚定軍眉頭緊鎖，周文煥欲言又止，幾個軍長交換著眼神。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單天東放下指揮棒，“分兵是大忌，容易被各個擊破。但這次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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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牆邊，拉開簾幕，露出另一幅地圖——那是列強在亞洲的兵力部署圖。
“英國在印度有駐軍，但鎮壓叛亂都忙不過來。法國在越南剛站穩腳跟。德國在遠東隻有幾艘船。日本傾全國之力，也就派出一個聯隊。他們看起來氣勢洶洶，實際上——外強中乾。”
單天東轉身，目光灼灼：“他們賭我們不敢三線開戰，賭我們會集中兵力，這樣他們就能在一條防線上擋住我們，然後慢慢增兵，把我們耗死在河北邊境。”
“所以，”他一字一頓，“我們要反著來。三路齊發，全線突破。讓他們首尾不能相顧，讓他們的‘國際防線’變成笑話！”
整編令·巳時正“現在宣布全軍改編命令。”
單天東從秘書蔡海手中接過文件夾，翻開。紙張翻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廳裡格外清晰。
“即日起，共和國革命軍改編為三大集團軍。”
“第一，西北集團軍。”
白山猛地擡頭。眼睛瞬間亮了。
“司令，白山。”單天東念道，“轄第16軍，白山本部；第12軍，高陽部；新編第65軍，曲凱部。共計八個師，八萬兩千人。”
“任務：從山西出娘子關，攻井陘，取正定，左翼包抄北京。”
白山站起身，軍靴併攏，敬禮：“遵命！”
單天東點頭，繼續念：“第二，中路集團軍。”
陳大勇坐直了身體。他身旁的高虹水深吸一口氣。
“司令，陳大勇。副司令，高虹水。參謀長，劉鎮湘。”單天東的目光在這三位南京保衛戰的功臣臉上停留，“轄第30軍，陳大勇本部；第22軍，高虹水部；第6軍，段誌龍部。共計十個師，九萬八千人。”
“任務：從河南北渡漳河，攻邯鄲，破法美意聯軍防線，中路直插保定。”
陳大勇站起，高虹水、劉鎮湘跟著起身。三人的軍禮整齊劃一：“保證完成任務！”
“第三，東路集團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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