館。
六國公使再次聚首，氣氛卻與一個月前截然不同。
威妥瑪手裡拿著一份戰報摘要，眉頭緊鎖：“諸位，西線戰事的結果，大家都看到了。左宗棠擋住了共和軍的進攻，但自身損失慘重。單天東沒能突破河北防線，但主力猶存。”
法國公使寶海敲著桌子：“關鍵是，共和軍展現出了令人驚訝的戰鬥力。他們能和左宗棠這樣的名將打成平手，這說明什麼？說明這個政權不是普通的叛軍，他們有組織、有紀律、有工業基礎。”
德國公使巴蘭德吐著煙圈：“我在想一個問題——如果我們繼續支持清廷，最終清廷贏了，我們能得到什麼？長江航運權？山東租界？這些清廷早就答應了，但能不能兌現是另一回事。”
他頓了頓：“而如果……我們和單天東接觸呢？”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層層漣漪。
美國公使何天爵皺眉：“巴蘭德先生，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巴蘭德坐直身體，“單天東控製著江南、山東、河南，這些都是中國最富庶的地區。更重要的是，他有兵工廠，能自己造槍造炮——這意味著他不需要完全依賴我們的軍火。這樣的政權，比腐朽的清廷更有‘投資價值’。”
日本公使宍戶璣冷笑：“德國是看上了山東的煤礦和膠州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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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日本不想要滿洲？”巴蘭德反唇相譏，“問題是，清廷能給嗎？他們連自己的江山都快保不住了。”
威妥瑪敲了敲桌子：“先生們，現在不是爭吵的時候。我們需要一個統一的立場——是繼續支持清廷，還是……考慮其他選項。”
會議持續到深夜。沒有達成一緻，但種子已經埋下。
分裂的種子。
娘子關指揮部，軍事會議。
單天東站在地圖前，身後是所有西線高級軍官。
“西線戰事，暫時告一段落。”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指揮部裡格外清晰，“我們沒能突破，左宗棠也沒能消滅我們。僵局。”
他頓了頓：“但戰爭不能僵持。我們的財政撐不了太久，列強的耐心也有限。所以——”
手指從娘子關移到地圖中央，停在黃河位置。
“我要去中路。陳大勇、高虹水那邊，該有突破了。”
白山猛地擡頭：“大帥，您要走？”
“對。”單天東看著他，“白山，你留在這裡，統領西北集團軍餘部，看住左宗棠。你的任務不是進攻，是防禦——守住娘子關，守住山西門戶，不讓左宗棠南下。”
“可是中路那邊……”
“中路是關鍵。”單天東打斷，“黃河防線一旦突破，我們就能直插保定，威脅北京。到那時，左宗棠在正定就成了孤軍，不戰自潰。”
他環視眾將：“西線二十天，我們打得很苦，但也打出了威風。讓左宗棠知道，讓清廷知道，讓列強知道——中國人要改天換地，誰也攔不住。”
軍官們挺起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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