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民族的未來。
使者是在深夜抵達的。
來人是喀爾喀活佛哲布尊丹巴的特使，一個穿著絳紅色僧袍的喇嘛，帶著八個隨從。他們風塵僕僕，顯然趕了很遠的路。
邢寶凱在軍帳中接待。喇嘛不會漢語，通過蒙古翻譯轉達：
“活佛問：共和軍來蒙古，是要滅佛嗎？”
邢寶凱搖頭：“共和國憲法草案明確寫著：宗教信仰自由。我們尊重所有正當宗教，包括藏傳佛教。”
“活佛問：若蒙古歸附，你們會強迫我們改漢俗、說漢話嗎？”
“不會。”邢寶凱說，“共和國主張民族平等，蒙古族的文化、語言、習俗，都將得到保護和尊重。我們隻會做一件事：讓牧民的牧場不被王爺獨佔，讓孩子能讀書，讓生病的人有醫生看。”
喇嘛沉默片刻，又問：“活佛問：如果……我們不再向北京朝貢，共和政府能保證黃教的地位嗎？能保證蒙古各部的自治嗎？”
邢寶凱聽出了弦外之音。哲布尊丹巴是外蒙古的最高宗教領袖，也是實際上的政治領袖。他這是在試探，也是在選擇。
“請轉告活佛，”邢寶凱鄭重地說，“第一，共和國保證藏傳佛教的合法地位，活佛的宗教權威不受侵犯。第二，蒙古各部在共和國內部享有高度自治，可以自己管理內部事務。第三，作為交換，蒙古的外交、軍事必須統一於中央，共同抵禦外敵——比如北邊的沙俄。”
他頓了頓：“另外，請告訴活佛：滿清用‘滿蒙一家’的名義統治了三百年，但蒙古得到了什麼？是越來越小的牧場，是越來越重的賦稅，是子子孫孫給朝廷當兵賣命。而共和國能給蒙古的，是發展的機會——我們會在蒙古建學校、醫院、工廠，會讓草原的牛羊賣到全中國，會讓蒙古的孩子和漢人的孩子一樣有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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喇嘛把這些話記下，雙手合十：“我會如實轉達。活佛會在十日內答覆。”
使者走了。邢寶凱走出軍帳，草原的夜風帶著涼意。他擡頭看星空，銀河橫跨天際，像一條發光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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