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國首次武力維權，分寸把握老練。既展示了軍事實力，又未過度刺激對手，外交辭令強硬但留有轉圜餘地。這是一個成熟政府的表現。’”
單天東點點頭，沒說什麼。
這時，蔡海又遞上一份密電：“德國方麵，通過中間人傳來的。”
電文更短：“若貴國持續在遠東牽製俄軍，克虜伯廠可提供最新炮鋼技術，並考慮在漢口合資建廠。”
單天東看完，把電文燒了。
灰燼在煙灰缸裡蜷縮，像一隻死去的蝴蝶。
四月十五，總統府地下作戰室，還是那間房間。
但今天坐著的全是軍人。陳大勇、邢寶凱、吳開山（剛從東北趕回）、白山、高陽、嶽勝……共和軍所有師長以上將領，全部到齊。
單天東站在地圖前，背對著眾人，很久沒說話。
最後，他轉身：
“黑河一仗，打得好。”
將領們臉上露出笑容。
“但我要提醒諸位，”單天東的聲音冷下來，“這一仗的目的，不是要打敗俄國。是要告訴全世界：中國的邊界，不是誰都能碰的。”
他走到每個人麵前，目光如刀：
“更要告訴全軍——沒有我的命令，一兵一卒不得過界。我們現在要的是什麼？是和平建設期。十年，至少十年，我們要修鐵路，建工廠，辦學校，練新軍。”
他停在吳開山麵前：
“老吳，你這次分寸拿捏得好。打贏了，但沒追過界；打狠了，但救了傷員，還了遺體。這讓俄國人有台階下，也讓國際社會看到。”
吳開山起立：“謝大總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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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單天東拍拍他的肩，然後麵向所有人，“從今天起，全軍要記住兩個原則：第一，國土一寸不讓。第二，絕不主動挑起戰爭。”
他頓了頓：
“有人會說，這憋屈。是，憋屈。但我們現在需要時間。等我們的鐵路修到新疆，等我們的經濟好轉，工廠能造出世界一流的槍炮，等我們的孩子都讀過書、明事理——到那時，誰還敢碰我們的邊界？”
將領們沉默。
他們聽懂了。
這不是怯懦，是更大的雄心。
四月三十，北京，中俄《邊境管理臨時協議》簽字儀式。
協議很簡單：雙方各自後撤邊境駐軍二十裡，設立非軍事區；建立邊防軍官熱線，遇事及時溝通；俄方賠償中國邊民損失三千五百元；協議有效期三年。
格爾斯簽字時，手在抖。
單天東簽字時，手很穩。
簽完字，兩人握手。記者拍照，鎂光燈閃爍。
格爾斯低聲說：“總統閣下，您贏了這一局。”
單天東微笑：“公使先生，這不是贏輸的問題。這是兩個鄰國，找到共處之道的問題。”
儀式結束，單天東走出衙門時，外麵的陽光正好。
北京城的春天，楊絮漫天飛舞，像一場溫柔的雪。
付斌跟在他身後，低聲彙報：“俄國已經撤換了遠東指揮官。新來的將軍是個文官出身，據說主張‘和平開發’。”
“嗯。”單天東點頭。
“德國克虜伯廠的工程師下個月到漢口，考察合資建廠事宜。”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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