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標、航向標得清清楚楚。圖上，日艦編隊明顯越過了國際公認的領海線。
“這是證據。”單天東說，“拿到海牙國際法庭，也是我們占理。英國一向主張法治，不會連這個都不認吧？”
巴夏禮語塞。
“至於談判，”單天東收起圖紙，“可以談。地點放在上海，第三方見證國……我建議請德國和美國。英國是日本盟國，不宜主持公正。”
這是巧妙的一步——把英國排除出調停核心。
巴夏禮臉色變了變，最終說：“我需要請示倫敦。”
他走後，布洛姆從側廳出來——剛才的對話他都聽到了。
“總統閣下高明。”德國公使微笑，“我國願意擔任見證國。而且……陛下讓我轉告：德國理解並支持中國的自衛行動。”
單天東和他握手：“也請轉告貴國皇帝：中國永遠不會忘記朋友。”
當天的外交電報發往東京時，日本外務省一片混亂。
“中國人把證據都準備好了！”
“英國被排除出調停！”
“德國明顯站中國那邊！”
青木周藏把電報摔在桌上：“談判……非談不可了。但條件，絕不能照中國人的來！”
八月三十，成都少城公園鶴鳴茶館。
竹椅藤桌，蓋碗茶冒著熱氣。七八個茶客圍著一份《蜀報》，爭論得麵紅耳赤。
“要我說，這仗打得好！”一個戴瓜皮帽的老者拍桌子，“甲午年，老子在威海衛當兵，親眼看著丁軍門自殺……憋屈啊！現在總算出了口氣！”
對麵穿長衫的賬房先生搖頭：“出氣是出氣，可錢呢？一艘新艦三百萬，夠修多少條馬路？我兒子在學堂教書，月薪才八塊！”
“錢錢錢，你就知道錢！”旁邊賣力氣的中年漢子瞪眼，“沒有海軍，倭寇打進來，你那些錢保得住？我堂弟在‘飛鷹’號上，才二十二歲……沒了。”
他眼圈紅了。
賬房先生沉默片刻，低聲說：“我……我也捐了五塊。就是覺得，光靠捐錢不夠……”
“那你說咋辦？”
一直沒說話的老秀才忽然開口：“選舉。”
眾人看向他。
“十月選議會，十一月選參議院，明年一月選新總統。”老秀才慢條斯理，“咱們手裡有票。哪個黨說要強軍，咱們選哪個；哪個黨光算經濟賬，咱們不選。”
“可……咱們又不識字，怎麼選？”
“找人念啊！”老秀才說，“我聽說，政府要派‘選舉講解員’，到每個鄉、每個鎮，把各黨的主張講清楚。到時候，咱們聽明白了，再畫圈。”
茶館安靜下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窗外，賣報童跑過：“看報看報！總統宣布：十年造艦計劃啟動！”
“來一份！”
“我也要！”
銅闆叮噹響。報紙在茶客間傳閱，那些鉛字印著的承諾、數字、計劃，在這個秋天的下午，變成了一種模糊但堅定的希望。
同一時間，山東青島，嶗山觀測站。
德國海軍技術顧問漢斯·馮·裡希特霍芬中校（後來的“紅色男爵”的叔叔）舉著望遠鏡，觀察海麵上的一個小黑點。
那是“燭龍二號”，正在進行戰後修復後的首次試航。
“潛深多少？”他用德語問。
旁邊的中國海軍軍官沈鴻烈回答：“三十五米，已經保持二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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