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陣地。炮彈每門配八十發，其中三分之一是榴霰彈，專打步兵。”
嶽勝看了看懷錶：“五點整，炮兵開始火力準備。打二十分鐘，然後步兵衝鋒。記住：不要吝嗇彈藥，第一波就要打垮他們。”
“明白。”
五點差十分，嶽勝走出山洞。外麵寒風刺骨，天空還是墨黑色，但東方已經透出一絲微光。他爬上一處岩石，用望遠鏡觀察河穀對岸。
英軍營地靜悄悄的，隻有幾處哨兵的火堆在閃爍。那些廓爾喀雇傭兵大概還在睡袋裡做夢，夢見加德滿都的家鄉。
嶽勝想起去年在江孜俘虜的英國軍官威爾遜。那個傲慢的英國佬被釋放前對他說：“你們贏了這一局，但大英帝國不會放棄西藏。”
現在，他要告訴所有英國人：西藏，從來不是你們的。
五點整。
第一發炮彈撕裂了黎明前的寂靜。
轟——
炮彈落在英軍營地中央，炸起一團火光。緊接著，第二發、第三發……二十四門山炮開始齊射。炮彈像冰雹般砸向河穀，爆炸的火光連成一片。
英軍營地瞬間炸鍋。
“敵襲！敵襲！”
廓爾喀士兵從帳篷裡滾出來，操著尼泊爾語尖叫。英國軍官穿著睡衣就往外沖，嘶聲指揮反擊。但中國炮兵打得太準了——偵察兵早就標定了每一個重要目標：指揮部、彈藥庫、機槍陣地、馬廄……
榴霰彈在空中爆炸，鋼珠像死神的鐮刀，覆蓋方圓幾十米。廓爾喀士兵成片倒下，鮮血染紅了春丕河的冰麵。
炮擊二十分鐘後，衝鋒號響了。
不是一聲，是幾十聲——嶽勝讓每個連都配了號手。牛角號的聲音蒼涼雄渾，在河穀中回蕩，壓過了炮聲和慘叫。
“沖啊！”
三千名中國士兵從三個方向湧向河穀。他們穿著白色偽裝服，在雪地上幾乎隱形，隻有槍刺在晨光中閃著寒光。
嶽勝站在岩石上，看著他的兵像雪崩一樣沖向敵營。這一刻，他想起十五年前打南京，想起在東北防俄國人，想起黃海那些沉沒的艦船。
這個國家，每一寸土地的安寧，都是血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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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輪到西藏。
英軍比預想的頑強。
在被突然襲擊損失慘重後，殘餘的八百多人且戰且退，向南逃往乃堆拉山口。那是通往印度的唯一通道，隻要守住山口，就能等到援軍。
貝爾上校——那個去年僥倖逃脫的英國指揮官，這次親自帶隊。他左臂中彈，用繃帶吊著，但依然聲嘶力竭地指揮：“守住山口！援軍三天就到！”
但嶽勝不給他三天時間。
“追！”他下令，“不能讓他們進山口！一團從左翼迂迴，二團從右翼，三團正麵強攻！炮兵，向前推進五裡，支援步兵！”
追擊開始了。
這是海拔四千米以上的山地追擊戰。中國士兵很多是四川、雲南人，習慣了山地，但高原反應仍然讓他們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有人跑著跑著就吐血倒下，被戰友拖到路邊。
英軍更慘。廓爾喀兵雖然擅長山地，但拖著傷員，還要抵抗追擊，速度越來越慢。
中午十二點，先頭部隊咬住了英軍後衛。
交火在一條冰河上進行。子彈打在冰麵上，濺起冰屑。雙方隔著五十米對射，不斷有人倒下，鮮血融化了冰雪。
一團團長趙鐵柱——南京保衛戰時的老兵，親自抱著一挺機槍衝鋒。他被子彈擊中大腿，單膝跪地繼續射擊，直到打光所有子彈，才被衛生兵拖下去。
下午兩點，英軍殘部五百人終於退入乃堆拉山口。
山口寬不過百米，兩側是陡峭的懸崖。英軍架起機槍，封鎖了通道。
“硬沖傷亡太大。”參謀長拉住嶽勝，“等炮兵上來吧。”
嶽勝看了看地形，又看了看懷錶：“等不及。天黑前必須拿下山口。傳令：組織敢死隊，一百人，全部配手榴彈。從兩側懸崖攀爬，繞到英軍背後。”
“懸崖太陡，而且有雪……”
“那就爬！”嶽勝吼道，“告訴敢死隊：第一個爬上去的，記特等功！犧牲的，撫恤金加倍！”
敢死隊很快組成。隊長叫楊大山，貴州人，以前是採藥為生，徒手爬懸崖如履平地。他帶著九十九個兄弟，用繩索和冰鎬開始攀登。
山下，嶽勝組織佯攻，吸引英軍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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