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誌浩第一個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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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們湧過拐角，衝進還在冒煙的石洞。裡麵躺著五具日軍屍體，血肉模糊。一個受傷的日軍軍曹靠在牆邊，手裡握著顆手榴彈，引信已經拉開。
樸誌浩想都沒想，衝過去一腳踢飛手榴彈。手榴彈在空中爆炸，破片打在洞壁上噗噗作響。他撲倒軍曹，用槍托狠砸對方手腕，直到骨頭碎裂的聲響傳來。
軍曹瞪著他，用生硬的漢語說：“你們……哪來這麼多兵？”
樸誌浩用膝蓋壓住他胸口，喘著粗氣：“告訴你那些還活著的同袍——朝鮮四千萬人，中國四萬萬人。你們吃得下嗎？”
軍曹眼神渙散，最後喃喃道：“大本營說……朝鮮軍隻有十萬……”
“現在是四十萬。”樸誌浩站起身，對衛生兵擺擺手，“帶走，他要能活，送戰俘營。”
走出石洞時，陽光刺眼。樸誌浩看見山路上，部隊還在向前湧。傷員被擔架擡下來，彈藥車推上去，傳令兵在人群中穿梭。更遠處，炮聲依舊隆隆，但已經越來越向南移動——那是追擊的炮火。
“連長，師部命令！”傳令兵跑步過來，“要求我連加快速度，務必在十二時前佔領前麵那個高地，切斷日軍第七師團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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樸誌浩看了看懷錶：十時十七分。
“全連集合！輕裝，隻帶武器彈藥！”他吼道，“我們要跑在炮彈前麵！”
下午三時，聯軍總指揮部。
沙盤上的態勢已經清晰如棋盤。代表新民-朝鮮聯軍的藍色箭頭，在東西兩翼完成了巨大的弧形迂迴，正在迅速收口。中央的紅色箭頭（日軍）被切割成三段，最西側的一段已經被完全包圍。
“包圍圈裡有多少？”夏雷問。
參謀長迅速計算：“日軍第七師團主力、第二十三師團一部、獨立混成第九旅團全部，總計約九萬人。其餘日軍正在向南潰退，我們正在追擊。”
“九萬……”夏雷重複這個數字，“告訴包圍部隊，紮緊口袋。不準強攻，用炮火慢慢磨。我們沒有那麼多兵力打硬碰硬的殲滅戰，但我們可以餓死他們、渴死他們、用炮彈耗死他們。”
他走到電台前，親自口述給單天東的電報：“九月二十日十七時，我部已完成對日軍主力之大部合圍，初步估算圍敵九萬餘。殲滅戰將異常艱苦，敵困獸猶鬥，我部決心以最小代價完成圍殲。另，追擊部隊已投入戰鬥，力求擴大戰果。”
發完電報，他走出掩體，站在山坡上。南方的天際線被硝煙染成灰色，槍炮聲像永不停歇的雷鳴。風吹來，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火藥味。
一個年輕參謀跟出來，低聲問：“司令，我們能全殲嗎？”
夏雷沒有立即回答，曾經他問過相同的問題，那時候陳大勇回答“能”。
“全殲不全殲，不重要。”他最終說，聲音在風中有些飄忽，“重要的是，這一仗打完，日本人再想踏上朝鮮土地，得先問自己——還付得起二十萬條人命的代價嗎？”
他轉身走回指揮所，腳步堅定：“告訴前線，今晚不休息。追殲戰比殲滅戰更辛苦，但必須追——追到他們連回頭看的勇氣都沒有。”
夜幕降臨，追殲戰在月光下繼續。
朝鮮第五師的一個連隊沿著公路向南急追。士兵們已經連續戰鬥十二小時，很多人走著走著就睡著了，被戰友推醒繼續前進。腳上的水泡磨破了又起，軍鞋裡黏糊糊的全是血和膿。
連長金永浩拄著步槍當拐杖，每走一步左腿的舊傷都鑽心疼。但他不能停——前方兩裡，一支日軍潰兵正在逃竄。
“連長，前麵有橋！”偵察兵跑回來報告，“日軍正在炸橋！”
金永浩心裡一緊。如果橋炸了，追擊速度至少要慢半天。“全連，衝刺！不能讓他們炸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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