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中國子彈，英軍的李-恩菲爾德步槍就是燒火棍。
“這……這是訛詐！”
“這是主權。”單天東走回座位，“公使可以回去了。我的外交部長付斌會與貴國使館正式交涉。”
送走氣急敗壞的朱爾典，單天東立即召見海軍司令鄧百川。
會議室隻剩下他們兩人時，單天東開門見山：“‘蛟龍計劃’，可以啟動了。”
鄧百川深吸一口氣：“總統，真要這麼做？一旦暴露，英國可能對我們宣戰。他們雖然主力在歐洲，但在遠東還有三艘戰列艦、十二艘巡洋艦……”
“但他們抽不出一艘來封鎖我們的港口。”單天東走到海圖前，“你看：英國本土艦隊要盯著德國公海艦隊，地中海艦隊要應對奧匈和奧斯曼，印度洋艦隊要保護通往蘇伊士的航線。他們在新加坡那幾艘老船，嚇唬日本人還行，真打起來——”
他手指點在中國沿海：“我們有東海、北海、南海三支艦隊，雖然戰列艦隻有兩艘，但新下水的巡洋艦有八艘，驅逐艦三十艘。更重要的是，我們在自己家門口打仗，補給線短，岸防炮台齊全。英國人會為了幾船貨，在遠東開闢第二戰場嗎？”
鄧百川沉默。他知道總統說得對，但風險依然巨大。
“‘昌盛號’船員怎麼辦？”他最終問。
“用間諜換。”單天東說，“立即抓捕英國間諜換我們四十八個船員。這筆賬，英國人會算。”
他從抽屜裡取出一份絕密文件，推到鄧百川麵前：“這是‘鯤鵬級’運輸潛艇的最終設計方案。我要你在六個月內，造出三艘。”
鄧百川翻開文件。技術參數觸目驚心：水下排水量兩千八百噸，載貨量三百噸，續航力一萬海裡，自持力四十天。這已經超過了目前世界上所有現役潛艇的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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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島船塢的進度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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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艦船體已完成百分之七十。”鄧百川彙報，“但總工程師提出一個問題：如何避開英國人的聲吶探測？他們的驅逐艦都裝備了最新式的ASDIC（聲吶）。”
單天東笑了：“這個問題，我親自去解決。”
正月廿八，青島嶗山秘密船塢。
這是一個深入山腹的天然洞穴，德佔時期被擴建為潛艇隱蔽洞庫，現在成了“蛟龍計劃”的核心基地。洞內燈火通明，數百名工人在半完工的潛艇周圍忙碌，電焊的火花如夏夜螢火般明滅。
潛艇巨大得超乎想象——長八十九米，最寬處九米，像一條鋼鐵巨鯨躺在船台上。單天東在總工程師陳啟明的陪同下，沿著舷梯登上指揮塔。
“總統，這就是‘鯤鵬一號’。”陳啟明聲音裡滿是自豪，“採用雙層殼體設計，外層非耐壓殼覆蓋橡膠消音瓦，能吸收百分之七十的主動聲吶波。內層耐壓殼使用HY-50特種合金鋼，最大潛深設計值一百五十米。”
“螺旋槳呢？”
“七葉大傾斜螺旋槳，經過水洞試驗，空泡雜訊比傳統五葉槳降低百分之四十。”陳啟明頓了頓，“但……這些都隻是理論數據，需要實戰檢驗。”
單天東走到潛艇舷側，伸手摸了摸敷設的消音瓦。橡膠材質柔軟而有彈性，表麵布滿細小的稜錐結構。
“厚度多少？”
“外層消音瓦厚八十毫米，內層還有五十毫米的阻尼層。”陳啟明解釋，“但代價是航速——水下最大航速隻有十節，比德國VII型潛艇慢兩節。”
“足夠了。”單天東說，“運輸潛艇不需要追上驅逐艦，隻需要悄悄地來，悄悄地去。”
他走下舷梯，回到地麵。仰望著這個鋼鐵巨獸，忽然問：“如果……我是說如果，被英國驅逐艦的聲吶鎖定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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